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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故意,他这次站在闻稚安这边:“也就人家小少爷能忍你,你就折腾吧……”

秦聿川拿笔的动作稍一顿。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他说这次是他的疏忽。

接着他又说,他可以让助理小姐用他的名义帮程既明预约米其林餐厅的位置。是上次他和闻稚安想去但是没去成的Amber,很难预约,相信漂亮精致的法餐或者能帮程博士挽回女友。

最后他还说,实验部分的事情他来解决就好。

“不是,我说你啊……”

程既明刚想要迈出办公室的脚闻言又收了回来,他皱着眉头说老秦你老躲着人也不是个办法啊,“你俩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决?我看人家小朋友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

他说要是秦聿川觉得药有问题这件事不好开口,那他去主动向闻稚安解释也不是不行。

但秦聿川也还是说,他说他没躲着人,只是程既明多心了。

“虽然我谈的是女朋友,”

程既明说,“但谈恋爱总是八九不离十,我从来都不认为逃避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地提醒秦聿川,“你对小少爷也不是没那种心思的吧。”

秦聿川问:“很明显?”

“什么叫很明显?”

程既明没好气地哈哈笑几声,“你居然还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真是搞笑。

“嗯。”

秦聿川并没有生气,只说他心里有数。

程既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说你有数个屁。你真心里有数能是现在这个局面吗?

三十多岁学人家搞初恋,还出搞这么多不知所谓的动静。实在是人菜瘾大。

可谁又让他人美心善又助人为乐呢。

程既明没好气地对秦聿川说他待会顺路会路过L'Atelier,他们前几天上架了冬季限定的草莓巧克力蛋糕,“小少爷应该会喜欢的,我让他们等会送来研究所,就当是你的赔罪礼物了。”

程既明很是认真地提醒好友,“老秦,别把人真气跑了你才知道后悔。”

好兄弟说话也不绕弯了,要不是有那个荒谬的婚约,程既明问他:“人家才十八岁,真会和你结婚吗?”

秦聿川最后是临近十二点才离开的。

他提着那一小盒的草莓巧克力蛋糕,有雪白的奶油和红艳艳的草莓丁,造型可爱。

这让他很容易就想到闻稚安吃到甜品时那双笑得心满意足的眼睛。

秦聿川想,程既明确实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有意在回避闻稚安。

他意识到,闻稚安最近突然就变得很黏自己,这大概是因为姜迟带来的意外让他产生了这些莫名的且无所适从的依赖感。毕竟在那样的场合下,他能依赖的,也只有自己一个。

这是一种极其容易让人产生混淆的感情。

类似于爱。但不纯粹。

而作为长辈、又或是作为丈夫,秦聿川想,显然他都做得相当失格。

他是那样地趁人之危,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当冒昧的事情,且没有任何道歉或改正的行为。他如此纵容着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也实在是惹人发笑——

PawPaw在一点零三分的时候察觉到秦聿川抵达那栋半山别墅。

它蹑手蹑脚地往大门口赶,又咬住了晚归的主人的裤脚,着急地将人往客厅里带。

客厅里只开着最后的一盏的落地灯。是落寞昏暗的蜜合色。

些微的呼噜声从沙发上传过来。

秦聿川走近,看见闻稚安正侧卧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睡得正熟。

一条毛毯子稀松地只盖了他半个身子,剩余的都潦草地耷拉在地上。

PawPaw咕咚一下翻过肚子来,它用平时都藏起来的屏幕告诉秦聿川:宝贝说要等BOSS回家,结果就等睡着了。

它在话后面跟了个哭泣狗狗头,试图帮睡熟了的闻稚安控诉每日都晚归早出的秦老板。

偶尔秦聿川也会这样,迟迟地回,却企图假装自己未归家。

而闻稚安睡得并不算安稳。

他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睡梦里头也被什么事情困扰着。手边还摆着今早秦聿川换下来的西装外套。

秦聿川娴熟地捞他的后背和膝盖窝,将人稳当当地从沙发抱起来。

闻稚安砸吧了下嘴,没醒,只迷迷糊糊地往秦聿川怀里缩。

他软软的一团,窝在了秦老板的胸前,全身心依恋那样,剩那只不安分的脚丫子还时不时地撩拨着别人紧绷着的小腿,就像娇气的猫儿用毛绒绒的尾巴在撒娇。

他也总是爱撒娇的。

上楼的这几步路对秦聿川来说,走得不算轻松。

PawPaw跟在两位主人的身后,用它的钢铁狗头替主人们撞开了卧室房门。

房间里没开灯,静悄悄的,只有踩在地上那些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秦聿川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回到床上去。

他的双人床已经在他的默许下,被闻小少爷放上了零零总总并不属于他这位原住民的东西。比如那只凶巴巴的斑点狗抱枕。闻稚安很理所当然地占地为王,就像他相当莽撞和不讲理地闯进别人心里一样。

秦聿川想,其实他一早就应该让闻稚安回自己房间去睡的。

但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为什么呢。

大概这就和程既明问的那句“要是没有那个荒唐的婚约才十八岁的闻稚安到底还会不会和他结婚”一样,这些都不是能轻易被找出答案来的。

成年人最擅长自欺欺人,假装你情或我愿。

秦聿川在床边看了闻稚安好一会。

他弯腰,替人轻轻地掖好了被子,准备要离开。

闻稚安的手却在这时不经意地划过了秦聿川的脖子,不轻不重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勾了下。

他那单薄纤细的胳膊谈不上能有多大的力气,偏偏却勾得一米九多秦老板近乎踉跄地止住脚步。

秦聿川没防备,仓促地只来得及用手肘撑着最后的些微的距离。

他下意识将呼吸放很轻。

他离闻稚安那样又那样的近。

于是秦聿川听见了闻稚安那些含糊不清的梦话。类似抱怨和撒娇的意味,咬字黏糊并听不太清,但也依稀能辨认出这里头确确实实地混淆着他的名字。

今晚的夜色真是深得什么都看不清了,而秦聿川视线稍垂,还是毫不费力地就能分辨出闻稚安现在的样子来。他在无人时沉默但认真地看过许多次。

眼睛鼻子,和嘴唇。

他都记得。

秦聿川如缴械一般松了手上的力气。

他一点点地弯下腰,敛着鼻息,轻得几乎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他的动作已然没有第一次的生疏。

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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