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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
第22章 来都来了 睡都睡了
从闻稚安的角度看过去,秦聿川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
他下颌线绷紧,光影覆下的角度锋锐且强硬,黑眸深不见底,带着某种闻稚安未见过的但极其横蛮的压迫感。再往下,是秦聿川的右手用力地扣着他的腰身,而左手正抬起,替他接住了那只茶杯。
滚烫的咖啡液正顺着他的指尖滴下。
闻稚安慢半拍才意识到秦聿川是在维护自己。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角度,闻稚安并不看不见阮女士的表情,只能听得见她的声音。
她似乎对秦聿川那烫得稍稍发红的左手并不关注,她只对秦聿川违抗的行为感到不满,十分的不满,于是她指责秦聿川的那些不应当和过分,认为她作为母亲理应对他荒唐的行为进行纠正。理应如此,她也本该如此。
而秦聿川不表态,只用几个字音短促地应。
他不反驳亲生母亲太多,他表情平静似是习以为常,他独自承受这些或许本不该由他来承受的责难。但他手上的力气一直未卸去,似乎是想将闻稚安彻底护在自己身后——
闻稚安忽地就生出某种胡搅蛮缠的勇气来。
他的声音从秦聿川怀里一鼓作气地冒出来:
“我才没有打算和聿川哥哥离婚!”他如此宣布道,这也是实话,虽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而且我们等下还要去甜甜蜜蜜约会呢。”但这就是纯粹在放屁。
可秦聿川也不拆他台,只是垂着眼,像默认。
闻稚安在他注视里踮起了脚,漂亮的脸蛋凑了上来,眼睛鼻子和嘴巴。
他装模这样地往秦聿川的脸上“啾啾啾”了几口。
被长辈惯坏的小朋友才没有这么多又这么多的规矩要遵守。
闻稚安很是嚣张地告诉阮女士,他才没有后悔和秦聿川结婚,而且他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他边说边又将秦聿川拦在前头的左手拽下,他使劲地张开自己的手臂,并试图将秦聿川整个都圈在自己保护范围内。
他这次将秦聿川划分到自己的阵营来。是自己人。
“反正……”
闻稚安哼哼几声:
“反正我们等下还要去约会!”
他知道秦聿川不会驳回自己什么,干脆就胡说八道得相当有恃无恐,“我们就先不陪阮阿姨你了!”
闻稚安十分嚣张地将秦聿川带走,往车库去。
上的还是昨晚秦聿川乘回来的那部古斯特。
闻稚安从车里的扶手箱把那只急用小药箱翻出来,他手笨且又谨慎地给秦聿川涂烫伤膏。
其实那杯咖啡并不算太烫,这些微的红胀对秦聿川来说也不算碍事,但闻稚安还是郑重且严肃地对待。他弹钢琴,向来爱惜自己的一双手。
他低着头,长睫毛温顺地垂着,食指一下下地在秦聿川的手背上戳。
“你就没必要帮我挡啊,我又不是自己不会躲……”并不像他看起来的乖巧,闻稚安嘴巴里这时候还在喋喋不休的较劲,“你妈咪还真是有点不讲道理了!”
他抬眸看一眼秦聿川,又有点内疚,“你会不会很疼啊?”
但那其实也算是下意识的反应。
秦聿川对此并未解释太多,只低声说没有。他将自己左手从闻稚安的手掌心里拿回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什么?”闻稚安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秦聿川看着他:“不是说要去约会吗?”
闻稚安:“啊……?”
他以为他们只是在这里躲一会儿等阮女士走了就好了。
“如果不是我母亲她亲眼所见,她是不会信的。”秦聿川说,就像是司空见惯那样,“外面也应该有人在守着,如果我们一直不出门的话……”
“那阮阿姨就会知道我在说谎!”闻稚安的小脑袋转得飞快。
那这样可不行,他刚刚还那样振振有词呢。
闻稚安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假装成老谋深算的样子。
他仰着头,盯着秦聿川的侧脸看了一会,突然就开口:“那我们现在就去酒店吧!”
“……”
秦聿川的眉头忽地皱了皱。
他像是在不满意什么,语气里也莫名多了几分严厉:“这是谁教你的?”
“什么啊?”
闻稚安一时间没太懂秦聿川的意思,自然也没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他伸着根手指来指着秦聿川,表情困惑:“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出门吗?”
“……”
秦聿川顺着闻稚安指着的的方向,沉默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家居服。
实话说,和向来爱臭美的闻小少爷不同,秦老板并不算是个对衣着打扮太有要求的人,但也不意味着他能接受穿着家居服在外头乱晃。这不合适,不成体统。
闻稚安在路上给闻承远拨去了电话,他想借亲哥哥长期在Rosewood订着的行政套房用一用。
闻承远一向都不太会拒绝亲弟弟的要求,只是随口问了下闻稚安要用来做什么。是要开派对,还是又嘴馋想去2楼的Butterfly room吃季节限定的蝴蝶酥。
闻稚安想了想,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要和秦聿川去酒店啊。”
他实话实说,“我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
闻承远却突然没声了。他莫名沉默。
闻稚安不明所以:“哥哥?”
“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你和谁?要去哪里?”闻承远重新问,郑重地问。
他这一次念得异常的字正腔圆,怕误解,也怕自己说不清,而对方没听清。
闻稚安挠了挠脸,答案没思考就被原路返回:“和秦聿川去酒店啊。”他还是说。
于是闻承远又重新陷入了新一轮沉默。
好几次,明明闻稚安都听见闻承远快要开口了,但他又像是在顾虑什么似的那样欲言又止,老半天没憋出个屁来。
结果到最后闻承远也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长长地唉一声,很是恨铁不成钢的那样。他语重深长那样,说只要闻稚安保护好自己别被欺负那么他高兴就什么都行。
至于房间的事情,“你下次还是编个理由吧。”闻承远没头没脑地说。
他没好气地撂了闻稚安的电话。
闻稚安拿着手机,看着那通被挂断的通话,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真是的,讲的什么乱七八糟嘛……”
闻稚安皱着眉嘟嘟嚷嚷。他认为是亲哥哥先前在国外念书,结果回来连中文说不好,也真是够丢人的。
刚好是红灯,秦聿川踩住了刹车,“怎么了?”他看向闻稚安。
“就是我哥哥他啊……”
闻稚安也转过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