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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闲聊:“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当然。”Jasper笑。

“你们的实验报告我已经看了,临床数据确实很出色,”

Jasper拢着手,眼睛笑眯眯地弯着:

“里程碑式的对实体瘤泛癌种靶向药,甚至能有效延长晚期患者28个月的寿命。而我们单个州每年新增的患者都以百万计,很显然,这样的药物我们太需要了……”

但Alistair,你的利润空间已经很大了,你给的报价真是太高了。

你知道的,国会乃至公众对药价的关注前所未有,这样高昂的定价可能会对公共卫生系统造成一系列难以预测的连锁反应……”

他苦恼地摊了摊手。

但秦聿川神色不变:“这是政府部门应该去思考的事情。医药企业并不是慈善机构。”

Jasper问:“就算他们会因为无法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而病痛缠身?”

秦聿川反问:“难道我还需要替政府思考如何进行医疗保障吗?”

“哦亲爱的Alistair,难道你真要我和你说拜托拜托帮帮忙吧?”

“你不是早就在和我打感情牌?”

秦聿川一针见血。

他不认为Jasper今天穿得这么休闲,是单纯的失误。

“根据《OBBB》法案,我享有可豁免医保价格谈判的权利。”秦聿川说。

Jasper扶额:“你看起来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秦聿川并不否认。

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早在走申报流程的时候,他就将专利药和孤儿药捆绑着一起申报,在针对12种基础癌症的前提下,额外新增针对罕见亚型的适用药,以此达成触发OBBB的条件,从而获得绝对的议价权。

秦聿川了解规则。

他灵活地利用规则,并擅长为自己创造规则。

“作为诚意,我还会额外以成本价提供一款在研孤儿药,用以康复儿童的声带麻痹症。”

Jasper不禁笑了:“声带麻痹症?你说的那个全美患者还不足5千人的罕见病?”

秦聿川低头切那块带着血水的半熟牛排,语气沉稳:“我从来都不认为疾病还需要有差别对待,这也不构成我的定价标的。”

“Alistair,我真的开始要怀疑你的意图了。”

泛用药可以通过公共机构乃至政府机关来进行托底,这是药企能获得的最大的利润流。罕见药的研发成本极高但利润薄弱,绝大部分药企并不会主动开启研发线,且病患也难以在医疗系统中得到应有的保障。

但在这样的运作下,秦聿川能保证利润稳定,并且顺理成章地让罕见病的对症药平稳进入市场,让有需要的人都得到治疗……

“我的意图一直都是推进双方的顺利合作。”

秦聿川这一次主动举杯,“听说近期国会听证上,频繁被提及罕见病群体的医疗保障……”

他目光如炬:“Jasper,我想你也需要这些选票。”

东方人是最擅长谈判的。

上任FAD局长就这样对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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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人不做零和博弈,他们会用像潘多拉魔盒一样的互惠条件,引诱你点头,心甘情愿地和他们合作。

Jasper笑着摇摇头:“我曾经还担心你的研究会让你破产,但显然是我多虑。”

他想起大学时代程既明对秦聿川的评价,说他一肚子的坏主意,Jasper本还不太信,显然他也被秦聿川过去的寡言给欺骗了过去。

“好吧,我会催促同事评估的,希望我们的目的都能达成。”

他面带微笑,站起身来,清脆脆地和秦聿川碰了下杯,“合作愉快。”

“那我们重新来说回你那位年轻的小爱人……”

Jasper莫名其妙地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他兴致勃勃,不像精英政客,更像是像村口的热心大爷。

秦聿川皱着眉停下刀叉,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八卦什么。

就像他怎样都不明白,闻稚安怎么能这么错漏百出,居然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多的小动作。坏小孩变本加厉,愈发无法无天——

等秦聿川回到云港已经是一周后。

下午的四五点,但太阳仍大得毒辣。

连轴转加上跨时差的行程,让秦聿川的额头微微发疼。他罕见地感到些疲惫感,他想,或许他应该好好休息。

“秦先生,去研究所还是?”司机问。

“不,先回……”

秦聿川其实本来想说,先回那栋半山别墅,目前这个身体情况并不适合继续工作。但他余光又恰恰好瞥见那半页琴谱,大概是某个冒失鬼落下的。

他又想起来,自己确实还有些“家务事”需要处理——

于是他开口,用相当平静的语气对司机说:“去NIT。”

司机语气意外:“秦先生是要去找闻少爷?”

秦聿川阖上眼,他轻促地、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尽量查了比较多的美利坚条例 但非科班 不保证逻辑 大家看个乐呵就好了(

第13章 宝贝静悄悄 必定在作妖

闻稚安就读的这所私立大学秦聿川还是第一次来。

不过他的座驾自大门口就一路畅通无阻。作为新晋的校董会成员,不会有人认不出秦老板的车牌号。

车子徐徐绕过学校深处的月牙人工湖,有些微的钢琴声从旁边那栋风格迥异的巴伐利亚风格礼堂里传出。

是拉赫玛尼诺夫的《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但没能弹到最后,琴声中断得很突然,像是被人仓促叫停。

秦聿川礼堂前下了车。

他伸手,推开半掩着的红褐色大门。

上一个演奏者已经结束自己的试奏,正一脸菜色地站在台上。

刚才的超十度和弦他没把握好力度,梆梆梆的,不像弹琴,倒更像是在砸琴。

他把曲目里的深沉浪漫和宏伟叙事诠释得面目全非,因而台下的教授们都被惹怒,在严厉地轮番痛斥:

“你的低音听起来像隔了夜的法棍面包”、“难道刚才的华彩段是癫痫青蛙在踩琴键吗”、“相信拉赫玛尼诺夫大师听了也会重新抑郁”……如此种种,夹枪又带棒的,真毒辣得真让人无地自容。

不过太专业的点评秦聿川并太能完全听懂。

他在礼堂后排的长椅里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动作倒也没刻意放轻,颇有年月的木头长凳随他动作发出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来。离他三个位置左右远的江延昭睡意正浓,瞌睡本还打得香甜,猝不及防地就被这动静给惊醒。

他吓了一大跳,连头都差点磕到前面的椅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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