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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就觉得头疼。
他很郁闷地爬上床去,趴在床边的PawPaw小狗则很是体贴地替小主人唤醒室内音响系统,播的是助眠的德彪西的Clair de Lune。
闻稚安给自己掖好被子,又和新认识的小狗朋友说了Goodnight。
明天他有很重要的课要上,暂时先不和秦聿川这个坏家伙计较好了……
他向来这么大人有大量,嗯。
只是闻稚安怎样都没想过,才六点,他的房门就被敲响。
是谁要扰人清梦自不用多猜。
秦聿川给闻稚安规划的生活作息表宛如老人家,闻稚安拼了命要挽留自己的睡意,可惜最后还是失败。
他很不高兴地踹了脚被子,索性连头盖得严实,装那些不省人事的死。
好半晌,蛄蛹蛄蛹的被窝里鬼鬼祟祟地冒出个乱糟糟的小脑袋来。
把自己闷得脸蛋红扑扑的闻小少爷正和穿戴整齐秦老板面面相觑。
“秦聿川!你为什么随便进我房间!”
换好衣服的闻稚安一秒都不停,雄赳赳地冲到一楼去,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这是犯罪!”
是侵犯个人隐私是侵犯个人信息——
总而言之就是罪该万死罪不容诛罪大恶极!
而身为被告,被指责的秦聿川却依然相当淡定,他将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慢条斯理地答:“我不认为我进自己合法伴侣的房间还会构成任何法律上的争议。”
闻稚安:“……”
秦聿川头也没抬,手里很装地在翻报纸:“吃早餐。”
闻稚安撇撇嘴,发脾气:“可我现在吃不下,才六点钟,我只想睡觉!我要睡觉!”
他正攒着一肚子的闷火呢,才没有心情和这家伙坐在一起吃早餐,“而且我早上要喝冰的,不要这个,给我冰柠檬水。”他动手,将那杯温牛奶推得远远的。
“这是很糟糕的习惯。”秦聿川对此发表意见。
闻稚安在心里很不在意地哼一声。
反正他就是坏习惯一堆,少管。
只有上了年纪的才会喜欢喝热的,而他,是青春无敌的十八岁。
接着,活力无限的十八岁又听见面前这三十三岁的老男人开口说:“吃完早餐,等下跟我去健身室。”
闻稚安:“……?”
闻稚安:“……???”
这要求离谱出外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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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稚安只觉得是自己没睡醒的幻听,不太确信地用食指地指了指自己:“健身室?我吗?”
“嗯。”
秦聿川将手里的纽约时报折下,闻稚安那张欲言又止的憋屈小脸由上至下地出现在他眼前。
和那只倒在地上小毛拖一模一样,是倒霉又委屈的小狗脸。秦聿川又多看了他一眼。
如果说,六点钟让他起床算是秦聿川小心眼的报复,那么让他在大清早就开始运动,就已经算是这家伙的婚内暴力了。
闻稚安想,这完全是可以立案的程度了吧——
在同居尚未到24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生出了第三十四个想要离婚的念头来。
闻稚安要死不活地在爬坡机上喘大气。
而英俊又威猛秦老板手里提着个哑铃,正寸步不离地守在闻稚安的旁边。
他做动作标准又漂亮的推肩,顺便铁面无私地监督爱耍滑头的闻小少爷,“继续。”
“我、我我真的……”
闻稚安真是很想骂人,但没力气,也不敢了,只能苦巴巴地皱起一张小脸。
他可怜兮兮地攥紧了秦聿川的手臂,声音吭吭地混着气音,眼神都求饶地湿漉漉:“秦聿川,你就放过我吧……”
“还有十分钟。”
秦聿川的视线扫过闻稚安红彤彤的脸蛋。鼻头冒着汗,嫣红姣好的嘴唇正微微张着,看着很是惹人心疼。
闻小少爷是向来是很会撒娇的。
但秦老板无动于衷。
他草草收回视线,只目不斜视地看向爬坡机上的测量仪。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好几条缓慢上升的曲线,闻稚安的身体数据正在被悉数记录,“心率也并没有到你撑不住的时候,继续。”
“可我都觉得我快要吐了!”闻稚安才不管什么他心率不心率的。
他很是夸张地比一个呕吐的嘴型,“而且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课程要上!”
今天有霍南斯大赛的冠军来学校授课,授课教授更是出了名的凶,他才不要这个该死的爬坡机上浪费精力。
闻稚安试图逃窜,但又被秦聿川拦腰抱下。
秦聿川语气平静:“那只是你的中枢神经系统产生的疲劳错觉。”
“那难道就不算疲劳了吗!”闻稚安在秦聿川怀里扑腾。
“是错觉。”
“错觉就不重要了吗!”
“嗯。”
秦聿川回答,他说话时甚至没看闻稚安,只专注在手头上的数据波动。
“为了后续的数据监测,你需要在这个月内达到基础的身体数据要求,包括你的肌肉量、基础代谢率……”
“所以,”
他扫了闻稚安一眼,用相当专制也相当冷酷的语气告诉他,他以后每天都要到健身房来报道。
“……什么!?”
闻稚安真险些要摔,结果又被站在旁边的秦聿川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身娇肉贵的小少爷晕头晕脑地栽到了秦老板的结实胸肌里,更觉得喘不过气了,他仰起头,不敢信:“每、每天?”
秦聿川垂下眼睛,大手还搭在闻稚安的后腰处:“你身体耐力真的太差了。”
他的视线如打量一般扫过闻稚安,搭在后腰上的大手忽地用力将人搂了把,指尖隔着上衣陷了进去,“肌肉量也偏低。”
“……?”
“……!!!”
闻稚安被秦聿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激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骂人还是先反驳:“你你你……”
他嘴里你你你地好一会,讲不清话,只能使劲瞪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气急败坏:“少对我的身材指手画脚!”
“我只是实话实说。”秦聿川面不改色。
他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看着闻稚安,连呼吸都热得真切:“我希望你身上的每块肌肉都能都满足我的需求。”
闻稚安:“……”
要怎样满足,不得而知。
闻稚安这辈子都不想知道。
秦聿川一脸平静地松开人,继续做他的推肩。
他金刀大马地坐,40kg的哑铃举得从容不迫。
他今年三十又三,依然是当打之年,如狼似虎的好年纪。
“——啊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就真的乖乖地在爬坡机上呆了半小时?”
江延昭笑得猖狂,好几次都没坐稳,差点要摔下椅子去。
闻稚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