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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看过,是莫扎特的Don Giovanni,用这样或那样的暴力手段胁迫人屈服。

“不过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也不怕你!”小少爷义正言辞。

“从所有权上来说,”

秦聿川纠正他:“这一带的土地都是我的私人财产,并不算是公共场所。”

闻稚安赫然大惊:“这是你的地盘!?”

虽然这样的措辞并不完全准确,但秦聿川还是点了头:“也可以这样说。”

这里是他特地购置来修造个人研究所的。

秦家是医药巨头,于前沿医疗上更是贡献颇多,领头攻克过不少罕见疾病,而秦聿川作为当家人,在医学研究上的投入更是相当大手笔。

云港寸土寸金,秦聿川揽了这几千多平米的地,只建那些吞金兽一样的实验楼,天天都烧着天文数字一样的经费。

而至于闻小少爷是怎样“逃婚”还逃到别人地盘来,怕也自己闻稚安自己才能解释清楚。

孽缘,或天意。都可以。

江延昭这时候还在哇哇怪叫。

他的母语是英语,急起来就容易语言系统混乱,半中半英地叫喊得相当撕心裂肺,简直像头准备挨宰的猪仔。

闻稚安咬咬牙,一把抓住秦聿川的衣袖:“你放过阿昭,我、我乖乖跟你走!”

秦聿川似在确认:“放过他?”

闻稚安表情里又多了几分着急:“我自己的事情和阿昭没关系啊,他是无辜的!”

但秦聿川并未即刻表态,

他像是思考,在权衡。

他的视线徐徐地停在闻稚安面上。

实话说,他并不能理解闻稚安这不着调的揣测是怎样来的。

他是依法纳税的好市民,即便身上的肱二头练得再彪悍,他也不会是黑帮,更不会是绑匪。江延昭这倒霉孩子自己险些摔个面着地,别人好心想去扶,结果他自己先喊上了冤。

但闻稚安此时的表情认真得甚至很可爱,像毛茸茸的会龇牙咧嘴的但也只敢拿肉垫拍人的坏小狗。

于是秦聿川把到了嘴边的话又收回去。

“好。”

他说,那样老谋深算地:“走吧。”

秦聿川走在闻稚安面前约三两步的距离。

停在周围的轿车忽地又齐齐打起车前灯,将秦老板此时背影衬得十分伟岸且英俊,如在T台走秀一般。

这场面确实是要比三流的台言霸总剧更荒谬。

车子平稳地在雨中行驶。

闻稚安蹭蹭蹭地挪动着自己的屁股,紧贴着车门,半点都不要靠近秦聿川。

他心里头止不住地腹诽:像秦聿川这样讨人厌的家伙,绝对——闻稚安用三个信誓旦旦的绝对,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有人喜欢他的。

哼,难怪非要逼自己和他结婚了。

闻稚安幻想着自己英勇地对着秦老板的帅脸左右开弓,选定的背景乐则是李斯特的Hunnenschlacht。

激昂,最适合用来当作打倒大反派的凯旋曲。

他偷偷骂:坏家伙,老东西。

自己迟早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在骂什么。”秦聿川突然。

闻稚安脱口而出:“骂你——”

他抬头就撞见秦聿川此时的表情,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闻稚安缩了缩脖子,一脸憋屈地把话收回去:“没、没骂什么……”

“你似乎很不想见到我。”

秦聿川先是让司机调高了空调,暖风融融的吹着很舒服,然后才继续说:“但我们的婚约是长辈们一早就定下的,没有大变动的话,我们结婚是必然的事实。”

他平静地告知闻稚安:“我认为这是对你我双方都好的婚姻。”

可闻稚安才不这样认为,他嘴里小声哼哼,摇头又晃脑的:“什么结婚不结婚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聿川也很直接:“我不明白你现在装傻的意义是什么。”

闻稚安:“……”

闻稚安:“………………”

闻稚安霍地一下抬起头。

他实在生气,很大声:“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非要和你结婚啊!”

秦聿川皱眉看他一眼,像警告。

不过闻稚安气在头上,也不怵他了:

“反正我又没说错!”他斩钉截铁的,“我从来都没答应过这件事!我甚至都还是一个月前才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一点都不想和你结婚——

你这是强迫!是犯罪!!”

“强迫?”

秦聿川微微皱眉,像是很不理解闻稚安为什么会这样说:“十八年前,在我们的婚书上,你也签名了。”他语出惊人。

闻稚安用一脸骗鬼的表情看着秦聿川。

这人真是有够荒谬的,他想。

十八年前,他那会儿才刚出生,喝奶的时候能不摔奶瓶就已经很不错了,还签名——

秦聿川这时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闻稚安。

薄薄的一张纸,泛着黄,看起来有些年份了,但保管得很好,被珍之重之地装裱起来。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行草,是良缘永结和匹配同称。

最下头还板正地签着名,一笔一划,写的正好是秦聿川的名字,

旁边还印着一只胖嘟嘟的红脚印。

两家是多年世交,十八年前,闻老太爷邀请至交好友来云港喝小孙子的满月酒。秦老爷子千里迢迢地从北城赶来赴宴,坐的还是主桌,足见两家交情匪浅。

那日神算子也难得有兴致,给两家的小公子都卜了一卦。

真太巧,闻稚安的生辰八字竟和秦家大少爷合衬得离谱,是三世姻缘天注定,金玉良缘自难离。

既如此,那就干脆亲上加亲,长辈们都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

“这这这……这东西怎么能作数呢!”闻稚安立马撇清关系。

“这是你的脚印。”秦聿川又点了点。

“才不是!”

“已经做过生物识别技术了,是你本人没错。”

“……??”

那又怎样!能怎样!

闻稚安真觉得实在太离谱。

都二十一世纪了,这种封建糟粕早该被狠狠铲除。他伸手就要撕了这东西——

“秦聿川!”

闻稚安急了,大喊大叫。

他那刚要使坏的手指结果被秦聿川的大手一把就拢住,食指无名指被迫以扭曲的姿态交叠在一起,丝毫动弹不得。

秦聿川的力气很大,这次他没留情,闻稚安拧着眉头吃疼地发出“嘶啊”的一声。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从手指头传出来的肿胀感,触觉在桎梏中被迫变得迟缓,如麻痹。

闻稚安的表情忽地慌了起来,拼命挣扎:“你不要这样碰我的手!”

他的声音又急又躁,他一遍遍地喊秦聿川的名字,他强调他很痛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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