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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自己要遭遇什么失败,但他不在乎。

他离开托雷吉亚的拥抱, 半晌凝固, 然后缓缓的摘下自己的帽子,端正的站着,掷地有声的说:“我感到嫉妒。”

嫉妒什么?

托雷吉亚好像明白, 却因为没有得到完整的话, 又显得不那么明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亲吻, 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毫无芥蒂的接受了。

他想说,您吻了我,但是……

“阁下。”

托雷吉亚可以保证自己的声音非常轻,但还是仿佛惊醒美梦的征兆,斐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他做了什么,斯文的面容紧绷,连一贯温文的笑容都不见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仅有的,应该说出口的机会,他在此时有权利追求,有责任坦白。他不能什么都不说,留下一头雾水让托雷吉亚去猜,但他同时也不可接受自己完全没有机会,彻底失去他。

内心闪过无数念头,又一层层筛除,在沉默片刻后,军雌开口了。

“我从前一直以为,我能给你不掺杂私心的关怀。”

“我从前一直以为,我会和一个不爱我,也不需要我爱他的雄虫结婚。”

“而你,托雷吉亚……”

“我曾经以为,是因为你拥有的太少,所以别人从你那里拿走一点东西,我都觉得难以忍受,我从未如此,希望你是一个不爱任何人的人,我在他们爱你,你同样爱着他们的时候,如此真心地祈求,你不要去爱任何人,不要做任何付出……”

“所以,我在意识到自己不应当爱你时,已经爱你了。”

“我无法收回我的感情。”

斐尽可能轻柔,尽可能真心,他观察托托的反应,没有错过那一点犹豫和吃惊,他极尽思考,能够带来胜算的反应。

托托见到的指挥官阁下一直是冷静的,冷峻的,近乎无所不能,托托很少听到他说我不行,我不可以,我做不到。

因此那么长的一段话里,他因为过于惊讶而提取到的唯一信息就是,指挥官阁下哪里不行,他遇到了麻烦,几乎下意识的想说,我可以帮忙。

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指挥官阁下是在哪里碰了钉子。

这要怎么帮忙?

心慌,心乱,心虚。

想要镇定下来,但是虫生被告白仿佛第一次。

因此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托托想要思考一会儿,但他不知道自己脸上出现了什么表情,指挥官阁下的镇定竟然逐渐破功,出现了一副仿佛整支军队都被爆破在黑洞里的沉痛表情。

“如果觉得很不适应,很难以接受或者恶心,那我想,我很抱歉。”

斐在打一场胜算很小的仗。

他不肯错过托托一点的反应,在托托沉思的表情中,仿佛理解一般:“我知道了。”

这太可笑了。

有些虫的爱需要托雷吉亚去争,去求取,有些人爱他,托托也喜欢他,可是他却连直视托托的眼睛多一会儿都不敢,甚至在说了那么一大段话之后,就仿佛做下了决定。

两虫间没有再说什么,在那样的亲密过后,斐的反应和坦白都有些迅速,让托托来不及做出恰当的反应,无法回避,只好凭借真实的感受面对。

但托托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一脸懵的跟着指挥官阁下到了玄关,斐脚步沉重的换好了鞋,穿戴整齐,背对着托雷吉亚,微微闭上眼睛,手指搭上了门把手。

就在这个时候,托雷吉亚疑惑的声音终于从背后传来:“可是阁下……我并没有推开……你……。”

啊。

斐遽然转身,如释重负一般抱住了托雷吉亚,托托呆了一下,感觉太快了,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排斥斐,他慢慢抱住对方,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心里徘徊的不安和不适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作为革新派的重要人物, 斐的婚礼却十分低调。

媒体也不敢触他的眉头,因此在和他手下的笑面虎协商多次后,终于得到拍摄首肯, 不过也为此欠下莫大人情。

记者在婚礼当天赶到,取得了那样一张照片,斐阁下和一名年轻雄虫坐在沙发边,沙发是红色的, 水晶灯的光线非常柔和,新婚伴侣穿着颜色一致的礼服,坐的非常板正,一同看向记者。

动作间没有太多暧昧,彼此之间的气氛很自然。

大多数名流夫夫的婚礼奢华,彼此之间却缺少感情基础, 多半是分开招待各自的亲友,甚至有段时间还流行过各自举办结婚典礼,然后再搬到一起住的形式。

在记者的认知中, 阁下受到联邦重视, 虽然作为革新派重要人物, 却没有受到联邦太多针对。

由此看,阁下应在意立场,婚礼应遵守习俗, 以接纳地位较低伴侣的服从为主。

但阁下和伴侣, 却并非如主人和附庸。

拍摄完成之后,年轻的雄虫松了一口气,斐问他累不累, 雄虫摇摇头, 但是斐坚持让他休息一会儿。

“你累了, 托雷吉亚。”

陈述的口吻,并不浪漫,但雄虫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妥协似的摔进沙发里。

阁下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然后靠过去,用手指为他按摩。

整个过程十分自然。

但记者下巴都要掉了,他拍摄过许多大人物,也做过很多次访谈,但是到底和名流的现实生活有差距,他不知道私底下阁下是真的如此平易近虫,还是因为有媒体在,所以比较谨言慎行。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年轻的雄虫邀请记者待会一起吃晚餐,记者受宠若惊,但不敢贸然答应,下意识去看阁下的脸色。

阁下提示记者,我的伴侣邀请你留下吃晚餐。

记者能说什么,赶紧点头。

雄虫哧了声,见两道目光看过来,有些讪讪,似乎还有些脸红,他盖住眼睛,嘴巴里说着:不行不行,我觉得有些奇怪,他躺在沙发上,歪过头小声:阁下,你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

伴侣。

阁下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记者似乎从阁下沉稳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点无奈。

你总要适应的,托雷吉亚。

雄虫低垂着目光,他的眼睛是深灰色,注视着别虫时明亮又沉稳,同时又让记者感觉到,作为虫族,他有自己的思考,并非是不懂事年轻虫。

记者认为,阁下的新婚伴侣看起来并不柔弱,是那种完全能自己生活好的性格,不太像有权有势的贵族乐意豢养逗弄的类型。

他看了一眼阁下,又看了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有点不知所措,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犹豫着什么。

阁下接受雄虫的打量,十分沉得住气的表情,但当雄虫再次抬眸看他的时候,阁下握住了雄虫的手,用最平静的语调说着让虫可怜的话:“别把我一个虫留在这儿,好吗,托雷吉亚。”

托雷吉亚的脸腾地红了,不,他的脸还能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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