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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也很内敛,沉默寡言,听说是从事的军种比较特殊, 长年累月, 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托托第一次见他时, 他正因此受到羞辱,沉默聆听着恶语,未曾想过会有天降正义,带他离开窒息的家庭聚会。

被带出来后,雌虫跟在托托身后,一言不发。

街道上虫民拥挤,雌虫便为托雷吉亚出手轻轻挡开,手法特殊,让虫感觉是自己莫名拐了个弯,因此托托并没有察觉到。

离开餐厅之后,托托回过头。

背后的军雌适时停下脚步,雌虫很高,有一双恹恹的海蓝色眼睛,他垂眸看向矮他一个头的托托,蓝色眼睛眨了眨,好像在问怎么了。

托托没有见过对方的军服,看样子并不是指挥官阁下的从属。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可惜。

托托问他:“你要喝点什么吗?”

对方不说话。

托托自作主张替对方买热饮,这点是受到了万物皆可泡茶杯默克的影响。

雌虫仍然没有说话,但托托把糖分奇高的 [糖朵拉] 加入购物车的时候,他的眉毛十分严肃的皱了起来。

托托从反光的金属台面上看到雌虫的表情,试探性的把 [糖朵拉] 换成加了烈酒的 [沉睡港湾]。

雌虫:表情逐渐放松。

托托很少对陌生虫产生兴趣,但这个军雌让他觉得有趣,他把喝的递到雌虫手中,作为安慰。

然后便打算去奔赴指挥官阁下的邀请。

未曾想,一路都没有说一个字的雌虫,在他离开时开了口。

托托听到声音回过头:“林弥?”

雌虫的声音让托托觉得意外,非常动听,像一阵落在耳畔的雨,他的蓝眼睛像一面平静的镜子,映出托托的样子。

托托:“我叫托雷吉亚。”

明明是要离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托托停下了脚步,他和雌虫坐在商业广场,尝试了所有带酒精的饮料。

————

另一边。

指挥官阁下坐在预定好的位置上,摇晃着酒杯。

他等待着,面容斯文平静,优雅的像画,冷峻得像一座不可攀登的雪峰。

服务的虫族为他添了三次 [美梦成真]酒,但等待的虫族却一直没有来。

酒液之洁,柔如新雪,玻璃杯微微晃动,反射出的倒影轻轻叹息。

或许,是这样的邀请太过正式和拘束了一些,其实并无任何必要外出用餐。

终端忽然震颤,跳出一条消息。

斐点开。

近卫官:[阁下,我整理出来了一个文档,里面有很多适龄雌虫,您知道,繁衍期对雄虫来说非常重要,很可能择定一辈子的伴侣,所以我真诚的推荐道格家那位…………]

剩下的信息太多首页不显示,斐盯着看了一会,冷笑,关闭窗口,闭目养神。

终端再次震动,斐睁开眼,是托雷吉亚的通讯。

“嗯?嗯,不,不会,无须在意,只是一次晚餐,并无庆祝之意,当然,我尊重你的意愿,托雷吉亚。”

结束通话,收起终端。

斐坐了一会儿,沉默着独自用完了晚餐,面色平静的回到家。

默克替他挂好大衣,问托托去哪里了,斐少有的没有回答,独自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默克隐约觉得阁下的情绪不太对,但是从表面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晚之后,托托就开始和那个叫做林弥的雌虫见面,见面之后并没有很多话聊,但还是可以一起呆很久。

这些斐都知道。

他劝诫自己,他规束自己,他说服自己理智,如果托雷吉亚找到了伴侣,斐愿意给予他任何的支持,财富,地位,乃至他的祝福。即使如此,妒火会如烈焰舔舐心脏,焚毁他的肺腑,但他依然愿意。

斐知道,如果他强硬的提出了,请离开那个雌虫的请求,托雷吉亚会为难的低下头,会沉默一会,但他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斐比那些陌生虫重要。

因为他很重要。

如果斐非常需要他的陪伴的话,托雷吉亚会放弃那个雌虫,他会觉得可惜,会觉得有些舍不得,但一定会站在斐这边。

但斐不会这样做。

他不会滥用自己在托雷吉亚心中的权利,逼迫他做出妥协,亦不因自己的私欲,毁掉任何一个虫族。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托托约会回家之后, 发现屋门口停着一辆印着军队标志的货运悬浮车。

穿着军装的雌虫士兵把一个个装的满满的箱子密封好,杜姆酒,衣服, 文件,存放昂贵饰品的盒子,一些木质雕塑,一个大的夸张的, 一体化的陨石书架。士兵动作吃力,抬上悬浮车时,托托看到一个正在打包的箱子,里面压着那件新军装,底下还有一截睡衣的衣角。

“近卫官阁下。”

声音突兀响起。

靠着车门抽烟的军雌吓了一跳,他收敛了一脸悒色, 但出于某种原因笑不出来,满是尴尬的弹了弹烟头,奇怪道:“托托, 呃……就回来了?你这么快?”

“快?”

托雷吉亚皱眉, 他像似不满意这个回答, 沉默片刻后说:“只是去吃个饭,吃完林弥先生就送我回来了。”

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士兵在家里搬东西, 但是成年之后, 他跟着教授在实验室工作,对联邦的保密手段也算是很熟悉。

那些穿着蓝白军装的军雌来自特殊的保密部队,经常给教授送东西, 因此托托没有问。

但是那些东西还是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而他也注意到了, 自己的东西没有出现在纸箱里。

他低着头,扫了眼搬东西的军雌,感觉自己的好心情消失了,他脱掉外套,感到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哦,一些小事,很快的。”

近卫官蹩脚的回避了托托的话题,那副朦朦胧胧的语气,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大事。

难道说,和上次构陷指挥官入狱的事有关吗?

“指挥官阁下在家吗?”

“呃……可能不在吧……”

这话没起到什么作用,在他含糊其辞的时候,青年雄虫大步走进了屋内,他走的太快,没看到近卫官吐出烟雾,一脸只能帮到这里的表情。

近卫官热衷于看长官的笑话,但对承受阁下的怒火,还是敬谢不敏的。

“借过。”

“小心点被碰到了!”

托雷吉亚躲开迎面而来的大箱子,屋子里少了不少东西,但除了搬出去,也有运进来的家具,工艺品装饰品。

拿着除尘仪的士兵一丝不苟的工作,托托的心情却谈不上好,他走到阁下的书房,失礼的推门而入。

军雌的确在里面,他披着大衣,大概是正想穿上的时候却接到了终端视讯,因此只穿了一只袖子,一边通话,一边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托托没有说话,但雌虫似乎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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