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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雄虫弱弱的指了指方向:“呃……出门右手边……下楼梯拐角就是。”

“多谢。”

托托快步把雄虫送去医务室,不顾对方惊愕惊讶惊恐三连的表情,头也不回就走掉,他还要回来听课。

第一节课就是阿诺德教授,他姗姗来迟,脸色清白,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他看到托托独自一个虫坐在前排,仿佛被孤的样子,心中了然。

这么多年帝星的校风还是没有变化……不过那家伙怎么会独占第一排的位置,嗯?

独占第一排?

他当年可是连板凳都没有,被虫欺负到跑出教室躲在保健室里哭,他来上课之前还特意去了保健室一趟,咳咳……

阿诺德教授戴上眼镜,严肃的咳嗽一声,银色的眼镜链和苍白的皮肤映衬,有种文质彬彬的感觉,但多数人对他的印象,都是虚伪,刻薄,自以为是。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单词,转身问

“有谁知道,克什米亚猜想?”

教室里十分安静,并没有多少虫族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基因资质不比基因进化,学习者廖廖,高等级雄虫大多数只是来蹭学分,因此开学前发送的厚厚一叠资料恐怕也无虫问津。

阿诺德教授习以为常,推推眼镜,准备自己回答时,忽然看到一只手举了起来。

他的目光移过去。

教室里其他虫也把目光看向第一排。

托托举起手,深灰色的眼睛明亮清澈,直直的看着阿诺德。

教授:“……”

他板着脸,撑着讲台,示意托托回答,他知道托托基础很差,在偏远星球能有什么教育,恐怕对这些知识并不了解。

哼,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如果实在是太难堪,为了课堂质量他也会稍微救场的。

然而托托的答案十分准确,不仅说明了释义,还记得准确的时间和人物。

阿诺德教授脸色好看了一些,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开始上课,只是有些雄虫学生听着听着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讲得这么细,举这么多例子,是怕谁听不明白吗?

当然,也有虫族看不惯他,抢着回答。

“有关第一次哈根实验……”

托托举手,另一个雄虫也举起手,阿诺德没有提问托托。

对方回答完,悄悄对托托翻白眼,不屑轻哼:“劣等虫。”

接下来的课程中,举手的雄虫越来越多,似乎摆明了不想让他出风头,托托觉得课堂氛围很热烈,和他了解到的冷清,死寂,一潭死水的评价稍有不同。

阿诺德教授仿佛毫无察觉,推推眼镜,有条不紊的讲课。

慢慢的,越往后,脱离常识涉及精深知识之后,举手的虫族越少,甚至面面相觑,发现对方都不知道之后,看向劣等虫的目光惊疑不定,那个家伙,难道是全部都背了一遍?

但是托托一如既往,在阿诺德提问时举手。

“……涉及许多门科,基因资质既一门虫文学科,也是一门实验科学,有谁知道,在……”

托托举手。

“第一次研究成果的命名……”

托托举手。

直到下课,同一个教室的雄虫基本上已经麻木了,不会真的有劣等虫千方百计考进学校,是为了来好好学习吧?

托托整理好笔记和书本,他想邀请阿诺德教授一起吃午餐,但他刚刚站起身,教室的门就被打开,穿着笔挺军装的雌虫面带微笑的走进教室,引起一片惊讶的呼声。

是上次在车厢里的那个雌虫!

托托下意识皱眉,军雌坦然自若的和雄虫学生们打招呼,然后一脸春风的走到阿诺德面前,拿过阿诺德教授手里的书和手提包:“走吧教授,吃午餐。”

阿诺德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点点头。

托托听到了身后有虫族议论“怎么回事,那位大人怎么会约教授吃午餐” “那个大人有未婚雄虫!” “该不会是勾引吧?” “谁勾引谁?” “啧啧啧,你说呢?听说某些虫至今未婚,就是为了搭上大人物。”

阿诺德教授脸色如常,似乎根本听不到,反倒是那个笑嘻嘻的军雌,出门时侧眸往说话的学生那里看了一眼。

托托认为那些话是无稽之谈,但是……但是,那个军雌在出门时借由身位遮挡,悄悄扶了扶教授被正装勒得细瘦的腰,而教授没有任何打断的动作。

只有托托看到了。

托托的书掉在了地上。

……

吃饭的时候,托托神思不属,味同嚼蜡。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在他耳边嘲讽:“真不亏是劣等虫,连基本的用餐礼仪都不懂。”

“某些虫子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些餐具,遑论优雅的用餐,可惜,这样的话完全是勾引不到高等级雌虫的,白费心机。”

当啷——

托托端着餐具,坐到说话的雄虫旁边,对方嘲笑的表情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谁准他坐过来的!

还有这副很有兴趣的表情,是不是完全听不懂虫话!

托托完全不介意,他觉得他们说的话非常无聊,但是这些虫看起来知道很多风言风语,于是他问:“你们知道阿诺德教授身边那个军雌是谁吗?”

嘲讽虫卡壳,脸色白了又红,两个虫满脸古怪的面面相觑。

托托表情认真,态度端正,深灰色的眼睛明亮清澈,充满了期待感和求知欲。

作者有话要说:

第78章

帝星坎斯特军部。

斐说要回去陪小雄虫吃晚餐, 近卫官满脸惊恐:“阁下您扮演监护虫演上瘾了吗?戏台还没搭好就已经戏瘾大发……”

斐抬眉:“那我留下来陪你加班?”

近卫官脸色一变,尬笑:“那倒不用,孩子第一天上学是多么重要的仪式, 现任监护者怎么能缺席呢。”

斐轻笑了声,不和朋友计较,转过身换衣服。

在外穿军服多少不便,他一颗颗解开军服的纽扣, 随手抛到沙发,弯下腰换鞋。

白衫黑裤。

身高腿长,体态修健。

本虫洁身自好,性格斯文外在俊美,看起来很难接近,相处下来却不算傲慢。

不少高等级雄虫都曾向他暗送秋波, 交好的家族也多有主动询问择偶意向。

斐在帝星指挥官中,作为十分受欢迎的存在,却至今没有向任何一个雄虫抛出橄榄枝。

而当时言之凿凿的说什么野花篱墙, 宝冠玫瑰, 现在还不是为了那个绿勋章, 大老远坐一小时悬浮车赶回家,真的很难想象这是指挥官会做的事。

近卫官忍不住担忧:“您不会真的……咳咳……阁下,我是说……”

那个普通雄虫配不上阁下。

他们这种阶级, 开开玩笑什么倒是无所谓, 一旦认真起来就麻烦了。

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雄虫丈夫,是个悲剧。

斐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襟,捋平细小的褶皱, 镜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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