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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弯弯肠子,只想缓解自己的尴尬,竭力忽略他昨晚帮她换衣服的事情,语气很轻松:“中午有什么菜?”

“打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霍庭洲整理?好那阵莫名其妙的低落心情,把小桌板给她支好,补充了句:“我也不确定,你应该爱吃。”

其实他并不够了解她。

宋澄溪品不出话外音,只能?感觉到一丝隐约的微妙,抬眸看了看。

可男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应该是她敏感了吧。

菜全是她爱吃的,他还挺了解她,难不成之前?每次吃饭都暗中观察?宋澄溪默默忖着,先往嘴里?喂了块卤牛肉,一边嚼,一边忍不住抬头看人。

霍庭洲坐在床边小凳子上看手机,表情寡淡无?味,这模样,仿佛昨晚他抱着她哄她的那阵记忆是梦一般。

也许真?的是梦吧,是她病得太虚弱,才会做那么荒唐的梦。

宋澄溪安静吃完饭,霍庭洲端了杯温水给她,她边喝边看头顶的吊瓶,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霍庭洲察觉到,收好小桌板问:“怎么了?”

“想上厕所。”宋澄溪把杯子给他,只喝了一小口润润唇,“药还剩一点,打完再去。”

霍庭洲知道,上厕所这事儿特地讲出口,多?半就不是能?打完再去的程度。

他从床尾绕过去,把吊瓶从挂钩上取下来:“拿着。”

宋澄溪举到头顶,见他帮她掀开被子,正打算自己下床,腿一屈,不料被他手臂绕过。男人另一条手臂箍着她后背,轻松将?她抱起来。

之前?的拥抱是第一次,这样双脚悬空的公主?抱更是第一次,浑厚的男性气息彻底包围住她,一并掌控了她的方向,呼吸和心跳。

直到她被放到马桶边,霍庭洲接过她的吊瓶挂好:“自己可以吗?”

“可以。”宋澄溪硬着头皮装淡定,可心跳的震荡和呼吸的错乱已经暴露到耳朵,一寸一寸地烧红。

“那我出去,好了叫我。”男人给她留了面子,不揭穿,只是转身后勾了下唇角。

门被关上,听见他脚步远了,宋澄溪终于解决掉困扰她已久的生理?问题。

她好了没叫他,自己举着吊瓶走过去,用扎针的手轻轻压下门把,厕所门开了。

霍庭洲听见动静看过来,眉稍皱了皱,但没说什么,默默上前?接过她吊瓶。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她不爱叫人帮忙,因为他还只是个比同事还生疏的男人。

关系归关系,情感归情感,这种事不能?强求。

他们毕竟见面少,也没有时间深入了解,而?她和那些同事朝夕相处,生活上离得近,工作上志同道合,是他怎么也比不了的。

吊瓶见底,护士来拔针,看着这对小夫妻忍不住玩笑:“陪了一夜早上刚走,中午又?来报到,霍队是有多?离不开你老婆啊。”

霍庭洲跟不熟的人打交道挺闷,尤其女性,只保持礼貌地勾了下唇。

“针打完了啊。”护士转向宋澄溪说,“最?好留这儿住两天观察观察,想回去也行,反正有什么情况随时跟许大夫联系。”

“好。”

宋澄溪当然想回去,护士一走,就打算下床换衣服。

霍庭洲隔着被子按住她小腿:“去哪儿?”

“回去啊。”宋澄溪眨了下眼,“护士说我可以走了。”

“她说最?好在这儿观察两天。”男人继续按着她,“你身体还没养好,回去干什么?跟同事一块儿你能忍着不操心工作?”

“……”这话倒说在点子上,他们这帮人就算闲聊也多半聊工作。

“那边有江主?任,少了你照样能?转。”霍庭洲重?新帮她把被子掖好,动作强硬,“别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这句“别回去”,听着有点委屈巴巴。

似乎,他今天一整个情绪都不高。

宋澄溪没觉得自己哪儿惹到他,心想多?半是手下那群臭小子让他不省心。

“对了。”她主?动提出,“我什么时候继续给他们上课?”

霍庭洲手掌压在她被角,指尖依稀向内扣了扣,又?松开:“你就一会儿都忘不掉工作?”

宋澄溪认真?盯着他扫过来的漆黑双眸,先前?没觉得,这会儿却有点意识到,他的情绪是因为她,不是别人。

她没谈过恋爱,不懂男人心思,更没研究过什么相处之道,绞尽脑汁也猜不出他为什么不高兴。

针眼已经止住血,她放开,手撑着屁股往前?挪。

霍庭洲拧眉:“你干什么?别着凉。”

手伸过去要给她拢身后的被子,突然猝不及防地,一片微凉柔软贴到脸颊。

男人瞬间愣在原地,从眼珠子到整个身体,都如同被点穴。

亲完他,宋澄溪忍不住一阵燥热,她稍稍退开,脸上竭力保持淡定:“霍庭洲,你是不是不开心?”

“嗯?”他有点迟钝地对上她眼眸,脑子还没缓过来,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扣紧她腰身,“没有。”

宋澄溪直言:“可是你今天情绪不高。”

“昨晚没休息好吧。”进门以来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绪是为什么,他现在全然记不得,从那个吻过后,一切就像失了忆。

满脑子只有姑娘发丝间甜腻的香,她幽兰般的呼吸,漾着泉水般的清泠眸子像妖精在勾他。

他昨晚的确没休息好,天知道帮她换身衣服,他自己遭了多?少罪。

天知道怎么憋着那身火,才能?安然到天亮。

宋澄溪和他的脑回路完全碰不到一块儿去,她看不出男人此刻眼底飞窜的火,思想还纯粹得很:“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可惜她所想的“辛苦”,和他的“辛苦”并不等同。

霍庭洲不自觉加重?手掌的力道,嗓音也发哑:“那你怎么报答我?”

“等我好了——”宋澄溪蓦地瞪大眼睛。

她想说等她好了,一定超额完成他交代的事,以后还可以帮他更多?,但凡他需要的,她都会帮。

然而?所有话音都消弭在炙热的唇间。

嘴角的伤口已经痊愈,他吻得更无?节制,力道汹涌得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那天他吃人还留着骨头,这会儿她在他怀里?,感觉骨头也要被啃光,里?里?外外连渣都不剩。

她甚至找不到换气的机会,只能?用力捶他。

霍庭洲稍微停停,等她一口气缓过来,再继续。

最?后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眼泪沾到他脸颊,突然的湿润感才让他顿住,抵着她额头和鼻尖,睁开眼,于交缠的喘息中温柔厮磨:“弄疼你了?”

“没。”宋澄溪被亲得头脑晕眩,神志缓慢回笼,双眼像蒙了层雾,隔几秒才看清他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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