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0


阶级敌人。

何意听贺晏臻说过,王董的小情人们从来不敢在王越跟前出现,这位可是混起来什么都能干的主儿。

当时贺晏臻是提醒何意不要跟王越走得太近,何意也没多想,因此忽略了他跟王越在身份立场上的一致性。

“不过你能把他男朋友抢到手也是厉害……”王越又嗤笑一声,“你不是贺晏臻的家教老师吗?怎么把人勾到手的?”

“什么叫他的男朋友?”何意问,“他俩谈过?”

“说笑呢,大哥?”王越反问他,随后低头把脑袋一送,“妈的,他俩没谈过我这瓢是谁开的?”

何意低头,看到王越后脑勺上一道浅色疤痕,不由愣住。

“这是贺晏臻打的?”

“不是。”王越道,“我爹打的。”

何意:“??”

“我揍了米辂后,你男朋友跟他舅舅告状,让他舅卡了我爸好几处买卖。”王越道,“我揍米辂是因为他妈给我爸拉皮条,怂恿我爸在外地结婚再生一个。”

王越说到这里仍是气愤不已,对米辂和孙雪柔以国骂问候了五分钟,等到最后,仍是咬牙切齿地说:“我他娘的就是揍轻了,早知道后来会挨这么一下,我就该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是揍轻了……”何意喃喃道,“怎么不打死他呢?”

然而他脑子里却全是贺晏臻,何意努力回想着那天贺晏臻讲的他跟米辂的过去,他十分确定,里面绝对绝对没有这一点,为了给米辂出气,不惜找他舅舅徇私……

“……本来你爸就因为米辂跟他急眼,那年的招标说好的给我爸公司,最后却临时改了技术参数选了别家。后来梁家的人一出手,我爸就知道不给他们交代不行,他把我揍了一顿,结果失手给我开了瓢。”

王越说到这笑了下,神色也有几分落寞,“我他妈的,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对贺晏臻的恐惧和怨恨不比对米辂的轻,米辂那边至少还揍过一顿出了气,贺晏臻这边却是他惹不起的人。只要梁家的几位还在,王越就不敢招惹。

但他内心对于米院长是极其瞧不上的——初来北城时到处装孙子,后来根基稳固就开始当老爷,还反过来拆散别人家庭。

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当然跟他同仇敌忾,那天为难何意,也的确是朋友们故意为之。

可何意跟米辂两人都挺会找对象,一个找了姓贺的,另一个找了姓罗的。

“罗以诚是谁?”何意的右手微微颤抖,于是他握成拳,又松开,有些神经质地重复着。

王越简短道:“地头蛇的独生子。”

何意怔怔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任由记忆倒带,将那天机场里发生的事情一帧一帧地重放着。

贺晏臻那天说:我什么都可以跟你说。

同样也是那天,他恨恨地看着米辂身边的人道,气场不和,物以类聚。

所以,贺晏臻是清楚自己有多在意米辂,才刻意隐瞒了他们曾“类聚”的过往。可自己当时是彻底信任他的,如果只有一两件,贺晏臻肯定不值得瞒下来。所以这样的过往到底有多少?

何意:“……”

何意清楚贺晏臻对自己的迷恋,但他不清楚,再过两年,假如把自己放在时间长河里,贺晏臻回身去捞他最在意的人时,捞起的会是谁?

他会厌倦自己吗?他会为了自己去找他舅舅假公济私吗?他在看到米辂跟别人在一起时,内心有过一丝丝的憾意吗?

何意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王越只当何意喝多了,他自己也喝的不少,因而话格外多。

“我听说你之前跟你爸闹得挺僵。”王越摁灭烟头,也靠在沙发上,偏着脸看何意,“你现在怎么跟他们和好了?”

何意勒令自己从关于贺晏臻的思绪里抽身出来。

“为了钱。”他闭着眼道,“我再不回来讨好我爸,搞不好将来一分财产都捞不着。”

“骗谁呢,”王越却道,“你看着不像这种人。”

何意转过脸跟他对视。

“你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你有种不在意钱的气质。”王越凑近一点,盯着他的眼睛,“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的神情像是在研究闯入别人族群的孤兽,眼底兴味盎然,还有一丝怜悯。

何意跟他对视片刻,末了哈哈一笑。

“你说的对。”何意深吸一口气,“我回来,的确不是为了钱。”

“那是?”

“我见不得那母子俩好过。”何意沉沉地望着远处,“我永远恨她。他们在意什么我偏要抢什么。感情是这样,财产也是这样。我能抢就抢,抢不过来的……”

他沉默了一瞬,有些难过地低声说,“抢不过来的……那就毁掉。”

第53章

暑期结束得比预想的要快。

事情的进展也比何意预想的要顺利——在何意去S市实习前, 王越加了他的微信好友,并约着他玩了几局游戏。

何意自己是个新手,但彭海和甄凯楠都很强, 于是在两位舍友带飞几次后, 王越对他又多了些崇拜,言语间客气了很多。

当然, 何意内心清楚, 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王越跟自己交好,贺晏臻的存在才是主要因素。这个小屁孩年纪不大, 却早已练就出一身见风使舵的精明本事。在这方面,何意自叹不如。

幸好他的学校足够长脸, 米忠军在那天后又带他参加了两次私人宴请。何意就像一支自带金边的花瓶,席间也不用说话,只管安安静静坐着。

等到假期结束, 米忠军用一张银行卡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在外地该吃吃该买买,不要亏待自己。要是有空就去考个驾照。”米忠军把他叫到书房,给卡的时候想了想,“里面钱不多,先花着,不够了再打电话。”

从给东西到给钱,米忠军的态度转变十分明显。

何意没有拒绝,他转头去了趟银行, 看了看卡里的余额,不多不少,正好十万。

暑气从地面蒸腾起来, 热乎乎地拍人脸。何意盯着机器上的数字, 末了只觉得好笑。

两年前, 他初到北城,攥着自己拿到的奖学金不敢花,甚至为了省钱要躲着舍友吃饭,逃课去做兼职,后来为了对得起梁老师的帮助,他连着两个月备课到半夜一点。

米忠军这个父亲,之前能对他不闻不问,生活费都不给一分,现在却又随手赏他这样一笔零花钱。

一笔足以覆盖他这两年所有的窘迫和焦虑的零花钱。

这个暑假的虚与委蛇让他觉得滑稽又狼狈。

他揣着这笔钱离开了北城。在动车徐徐离开火车站时,何意登录了那个只有一个好友的QQ,于空间里留下了八个字给自己——事至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