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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他又泄了?气,有些烦躁地说:“今天下班不行。”
张缘一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左戈行不会认真撒谎,他磕巴了?好一会儿,也只低头丢出一句:“反正今天不行。”
但他又看着张缘一说:“但我会认真学的。”
张缘一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对左戈行微微一笑?。
“好。”
——
第一天是这样。
第二天还是这样。
第三天……
总是缠着张缘一想要?约会的人?变了?个样子。
左戈行每天都会认真执行张缘一给他制定?的学习计划。
哪怕多学几个字能让左戈行痛苦到不停地揪头发,他也没有敷衍过张缘一一次。
可?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提过任何和张缘一私下约会的要?求。
有时候还会支支吾吾地说:“张秘书今天早点下班吧,我晚上?有事,不用等我了?,不过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任务完成的。”
甚至连参加酒会都会支开张缘一。
“张秘书,今天陆助理和司马经理会陪我过去,张秘书先下班吧。”
说完话,左戈行就带上?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下张缘一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
他笑?了?。
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
一个总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每天都充满期待和他见面的人?,变得忙碌而疏离。
回到办公室的张缘一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地看着办公桌上?每天早上?新换的花,单手掰断了?手上?的笔。
——
明后天林助理要?请假和家人?出去游玩聚餐,今天要?把手头上?的工作暂时交到张缘一手上?。
看到手机上?不停催促他,要?他对卧底工作进行汇报的消息,他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
很快又打开屏蔽了?消息。
走进林助理的办公室,林助理已经在等他了?。
“张秘书,这两天要?辛苦你?了?。”
面对白寅集团内部的工作文件,张缘一的眼?里没有任何兴趣。
他又垂眸看了?眼?林助理桌上?的假花,出声问:“这是什么?花。”
林助理笑?道:“君子兰。”
张缘一看向林助理说:“林助理的手艺真好。”
林助理神情微顿,对上?张缘一的眼?睛说:“这不是我做的。”
“哦?”
林助理对着张缘一看了?很久,随后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伸出一只手说:“张秘书也坐吧。”
张缘一施施然地坐在了?林助理的对面。
林助理一阵失笑?,直视着张缘一的双眼?。
“这是左总做的,看不出来吧,他那么?粗犷的人?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张缘一客气的微笑?,没有说话。
林助理轻叹一声,眼?里带上?了?回忆。
“想必张秘书也了?解过左总的过往,更知道白寅集团的前身,这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外面的人?说的大多数都是真的,左总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十几岁就辍学跟在了?耿老大身边给赌场做打手。”
林助理又看向张缘一,意味深长?地说:“不知道张秘书知不知道左总以前是个拳击手。”
问这句话的时候不像问,像是陈述。
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谁也没有点破。
张缘一眉梢微挑,示意林助理继续往下说。
林助理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左总的泰拳是和耿老大学的,耿老大以前是职业拳手,后来受了?伤才退隐回到村里,只是后来村子被?一场天灾……说远了?。”
林助理低头笑?了?一声。
“总之左总很有天赋,只学了?几年就远比耿老大还要?出色,但是,他太不可?控了?,每次下手非伤即残,就好像一头要?把人?咬死的野狼。”
那是一张身体里完全充斥着暴力因子的脸。
眼?睛发红,充满戾气,仿佛踩着人?命的屠夫。
虽然耿老大嘴上?总和左戈行过不去,但其实是把左戈行当儿子养。
第一次发现左戈行下手不可?控的时候,耿老大的心里就敲响了?警钟。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左戈行迟早有一天会做下错事。
于是他给左戈行立了?个规矩,每次动完手,回去都要?做一个玩偶。
起初左戈行怎么?也学不会,也毫无耐心。
耿老大就守在他旁边,盯着他做完。
钩织也是耿老大教的,据说是以前耿老大的家里穷的买不起玩具,他的母亲就总是做这些东西来哄他。
左戈行虽然嘴上?不耐烦,但每次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做。
可?能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对自己身体里那可?怕的基因完全没有意识。
只是耿老大让他学,他就学了?。
从最开始的眼?歪嘴斜、破破烂烂,到后来的精致小巧,左戈行学了?很长?时间?,远比他学打拳的时间?还要?长?,长?到耿老大进了?监狱。
后来,虽然耿老大不在了?,但左戈行还是认真执行着这个规矩。
在耿老大入狱之前,左戈行曾答应过耿老大不会再动手。
可?最后,他还是去了?地下拳馆,一打就是好几年。
那时候,耿老大没了?,一众老小不知道该何去何处。
还没满二十岁的左戈行认真地看着他们说:“去读书吧。”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还是个少?年的左戈行扛起了?沉重的责任。
有时候手疼地抬不起来,眼?睛肿得看不见,他还是会在晚上?一个人?坐在小灯下,一针一线地做着玩偶。
林助理看着张缘一的眼?睛说:“左总是一个想法很简单的人?,他的心里小到只能装下很少?的东西,可?只要?装进去就会认真对待,张秘书……”
说到这里,林助理突然止住了?声音,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她闭了?闭眼?睛,放在桌上?的手紧了?又松,随后神情温和地看着张缘一。
“如果?张秘书想要?了?解左总,可?以亲自去问他,我想他不会对过去有任何的隐瞒与回避。”
左戈行从来不觉得自己过去的生活有任何难以齿口的地方。
就像他从来不去想这么?多人?守护他那颗简单的心是为什么?,也从来不把自己身体里那些可?怕的暴力因子当回事。
他更不曾把过去的遭遇当做世道的不公,不曾怨天尤人?。
他的世界真的很简单。
简单到有问题就解决,有困难就面对,有责任就承担,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