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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有些虚浮,撑着墙面才面前站稳。

“我送你回家吧,让余斯槐照顾你一下。”梁冶说。

思绪混沌,但周潜一听到余斯槐的名字,就瞬间清醒了几分,连忙拦住:“不行、不行,不能回去。”

“为什么?”梁冶不解。

可周潜摇头,固执地不说出来。

这时,周潜的手机忽然响起,划破寂静的夜。

是余斯槐。

心跳倏地漏掉一拍。在这一刹那,喝醉的他有些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分开后他不止一次喝得烂醉如泥,却从未像过去那样收到过余斯槐的来电。因为他们已经分开了。每次醉中想明白这一点,他的心脏就泛起一阵细密绵长的疼痛。

他把手机扔给梁冶,声音微微发颤:“你帮我看看,是谁的电话?”

梁冶古怪地说:“余斯槐啊,你不是看到了吗?”

是真的!

是真的!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迫不及待接通电话,听到独属于余斯槐的沉稳有力的呼吸声,让他感到心安。

耳边是周潜凌乱的呼吸,余斯槐妥协地叹息一声,问:“在哪里?”

周潜给他报了地址,屏住呼吸:“你要来吗?”

余斯槐淡淡地“嗯”了一声。

“来干什么?”他急切地问。

“接酒鬼。”

周潜咬住嘴唇,不甘又执着地追问:“是我吗?”

“除了你,谁还是酒鬼?”

“是我,是我,我是酒鬼。”周潜像个找到了丢失的玩具的小孩,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看他一脸傻笑,梁冶顿时明白看来不需要自己把人送回家了,他笑了笑,眼底满是对朋友的幸福而感到欣慰的笑意。

他陪周潜等来了风尘仆仆的余斯槐。因为车还在4s店维修,他是一路打车来的,梁冶从周潜兜里摸出车钥匙塞给他,说:

“那我把他交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余斯槐颔首,“谢谢你照顾他。”

梁冶一愣,心说,嘿这小子,还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了。

周潜一脸傻笑地把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嘴唇也贴了上去,像是亲吻又像是小狗用力嗅,扭来扭去一点都不老实,余斯槐只能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当做惩罚,把人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淡淡道:

“坐好了。”

“做什么?”周潜脑袋一转,硬是凑了上去,“你要跟我做什么?”

“……”

“要在车里吗?”周潜低下头,耳根红了一小片,手指勾着胸前的安全带,“也不是不行……但是帕梅有点小……”

余斯槐深吸一口气,按住他的脑袋,沉着嗓音问:“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周潜没吭声。

他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潜抬起发沉的眼皮,仔细端详他半天,余斯槐当他没认出自己,在他的目光中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却见他忽然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拖拽着嗓音说:

“我是有点醉,但我又不瞎。”

“小余同学。”

第58章 他在国外过得好吗

余斯槐的喉结狼狈地滚动了一番。

周潜这辆帕梅是红皮内饰,此时他一脸醉态地靠在椅背上,眼眸水润,笑起来唇红齿白,脸颊连着耳根红了一小片,余斯槐将目光挪开,轻轻垂下眼:

“你还知道自己醉了。”

周潜傻笑了几声。

“小余同学,你要带我去哪啊?”

余斯槐没好气地说:“把你拐卖了。”

“那你可得把我卖个好价钱。”周潜有些骄傲,“我很值钱的。”

“而且……”他顿了顿,煞有其事地说,“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会偷偷跑回来找你的。”

余斯槐知道他没必要和一个醉鬼说这么多没营养的话,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应:“那你真厉害。”

“那当然,到时候你既有钱还有我,真是美滋滋。”

周潜被安全带束着,却也不老实。歪着身子靠在车门上,眼睛瞪得锃亮,炯炯有神地望着余斯槐,眨也不眨,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很认真地用眼睛记录他。

在安全的地方停稳车,余斯槐伸出手臂挡住他的眼睛,轻声说:“睡会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是触碰到了周潜的逆鳞,他猛地一激灵,严肃地大喊:“不行!不能回家!”

余斯槐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微微一怔,“为什么?”

只见周潜瞬间垂眉耷眼,整个人散发着忧伤:“他不喜欢我喝酒。”

余斯槐感觉心跳忽然变得很急促,但呼吸却又很滞缓:“……谁?”

周潜抬眸,眼底的水光更加明显,认真道:“当然是小余同学……”然后他眯起眼凑近余斯槐的脸,眼睛弯了弯,“就是你。”

“我没有不喜欢你喝酒。”

“骗人。”周潜谴责他,“你明明就很不喜欢。”醉酒的周潜有些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他只记得小余同学和他因为这件事吵了很多次,也记得余老师和他的约法三章。

可他也会觉得很委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

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攥紧又松开,一阵收缩的疼痛蔓延开,余斯槐深深地注视着他,良久道:“我只是……不喜欢你喝这么多,伤害自己的身体。”

和蒋嘉一在一个病房期间,他曾有意打探过周潜,得知他们是因为喝酒相识,也知道周潜喝酒道胃出血的“光荣事迹”。

周潜“哦”了一声,想到今晚成功的酒局,没忍住又笑了,“今天生意谈成了,我高兴,过来亲一口。”他轻浮地说。

余斯槐的情绪还没从刚才走出来,就看到周潜自顾自扯下安全带,手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声音非常响亮清脆。

“还是酒吧的酒好喝,还不容易醉,今天喝的都是白酒,难喝死了。”周潜亲完,心情更好了,解开了两颗扣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又把他在北城和孙总的事像个小漏壶一样念叨了出来。

他并非是想找人倾听,只是纯粹喝了酒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说点什么。

“幸好有你。”周潜说,“要不是你鼓励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

如果没有余斯槐的出现,恐怕他会在一次又一次痛苦的醉酒后、又或者一个人迷茫地徘徊在北城繁忙街头时才能生出放手一搏的勇气。

余斯槐心疼地揽住他的腰,轻轻拍了两下,呼出的热气拍在他的耳廓,痒得周潜在他肩头蹭了几下。

“周潜。”

“嗯?”

“你亲我一下。”

周潜傻眼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一脸不可置信。

“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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