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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韩慈遗骨的事,只有自己和裴谨知道。后来他的遗骨消失,也是只有二人知晓。远在京城的李璟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乐曦?乐曦?”

“嗯?”思绪被强制拉回,白乐曦慌忙拱手,“陛下恕罪。”

“他随身应该还有一把骨笛。”

“不敢欺瞒陛下。”白乐曦回答,“那把骨笛,小人自作主张送给了太傅家的裴谨。后来又被小人不小心摔坏了,找了匠人修补,说是修不好了。我就.....放在津州老家里了。”

“好吧.....无碍。”李璟把剑递过来,“来,你耍来看看,朕看看你功夫如何?”

在这?白乐曦看了看剑,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李璟。皇命难违,只好从了。他接过剑,后退了十几步:“小人献丑了。”

言毕拔剑,寒光乍现,剑锋破空而起。白乐曦身形矫捷,手中长剑如疾风骤雨。纵身一跃,剑随身转,凌空划出一道雪亮弧光。

忽然,视线中剑锋直击李璟面门!白乐曦暗叫不好,慌乱中更是忘了怎么收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房梁跃下一个身影,挡在李璟身前。用一柄玄铁剑眨眼间便破了白乐曦的攻势。

“哐——”剑掉在了地上。

白乐曦浑身冒冷汗,跪伏在地:“小人该死!”

“有刺客!有刺客!”外面的守卫破门而入,将白乐曦围住,文华殿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李璟颇为扫兴:“朕无事,都出去!”

“是!”守卫们讨个没趣,迅速退出。

白乐曦心如擂鼓:明明是李璟自己走过来的.....他是疯了吗?想陷害我吗?皇帝做久了是不是都会疯?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璟沉声:“你放肆!”

“是.....小人放肆了,小人武艺不精,还请陛下恕罪!”白乐曦的胸口都贴到地板了。

头顶上传来李璟的笑声:“不是说你,起来起来,不要动不动就是跪下。”

白乐曦疑惑,小心翼翼抬头。

李璟向他解释:“这是朕的影卫。”

白乐曦看向他身旁这个影卫,八尺男儿,双目如炬,通身一股肃杀之气。白乐曦眼睛一亮:这个人.....之前见过的!是他?!他是李璟的人?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退下吧。”

“是。”

那影卫一个纵身,跃上房梁,悄无声息就消失在了殿中。白乐曦看呆了,心生羡慕:这功夫真是好极了!

他捡起剑收入鞘,在李璟的示意下起身。

“身手不错,不过比朕的影卫还要差些,还要继续努力啊。”

“是。”

“不过.....”李璟话锋一转,“这把剑你先借我赏玩几日吧。”

“啊.....”白乐曦不明所以,双手奉上,“陛下尽管拿去便是。”

李璟接了剑,又伸手拉住了白乐曦的胳膊:“来,夜色尚早,陪朕下棋吧。”

“是。”

两人来到偏殿的软榻旁,李璟放下剑,歪坐在垫子上:“朕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今夜,我们就一次说个明白吧。”

白乐曦跟着坐下来,收拾着棋盘,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是。”

棋盘清空,李璟率先落子:“过几日是不是还要回去读书?”

白乐曦沉吟思索片刻,落了子:“陛下,小人.....不会再回去读书了。”

第54章 弃学

又是慕夏时节到,云崖书院迎来了新一批学子。

这些新生手拉着手跑去领学服和房牌,经过裴谨这个师兄的时候,还会拱手行礼。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裴谨仿佛看到了白乐曦和金灿那几人。他们也是这个样子,嬉嬉闹闹的,枯燥的读书时光,有他们的出现变得生趣了。

不知道这些少年里,是否也会出现白乐曦那样的人,一定很好玩吧。

哎,为何近日总是伤怀的很,自己不过才十八岁,可是心境再不似少年了。

“裴兄——裴兄——”

裴谨循声回头。

姜鹤临拿着一封信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抱了抱拳。

“我正要寻你。”裴谨伸手进衣襟里拿出钱袋子,“这些钱.....”

“不用了,白兄都给了。”姜鹤临按住,把信递给他,“白兄托我务必亲手把这封信给你。”

裴谨疑惑:“他还没来吗?”

姜鹤临摇头:“没有,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你快看看吧。”

裴谨立刻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裴兄安否?

短短两三日不见,思君甚切。自归宫中,需时常侍奉太后,无暇旁骛。

忆与兄同游月余,实乃平生之至乐。惟未得共观茫茫沧海,殊为憾事。

今有一事相告,劳兄细读。我自知非经纶之材,亦无折桂之志。唯念故人所托,代践青衿之约。今已及冠,便不复负笈矣。恐当面辞别,难免怆然,故以尺素相诉。负尔谆谆教诲,愧怍甚深。

不日我便归乡祭扫先茔,随后登名参军,希冀博取军功。

元宝、鹤临二人,劳兄多加照拂。鹤临女儿之身,诸多不易,求祈宽待。

兄才高八斗,必能蟾宫折桂,光耀门楣。愿各展鹏程,夙愿得尝。他日相逢,定把酒言欢。

天涯虽远,此心长系,惟愿早遂重逢之期。

——希年”

乾清宫门外,薛泰神色凝重面向内廷,翘首以盼。天气闷热,衣衫粘身。西方天空乌云滚滚,大雨将至。

看见四喜公公匆匆从内廷走出来,他的眼睛里生出希望,连忙迎上前:“公公,太后愿意见我了吗?”

四喜公公满面愁容,将薛泰拉到一边:“大人,别再来了。”

薛泰心一沉。

“太后病体未愈,实在无心亦无力啊。”四喜公公为难地说,“太后让我带话给大人,‘吾始终乃黎夏太后’。”

薛泰复诵了一遍,心里了然。

四喜公公又善意提醒:“大人,还是早些做打算吧。”

“多...多谢公公。”薛泰失去了最后一点希望,面色灰白,“请公公代我向太后致意。”

天空传来轰鸣雷神,他转身向宫门外走去,背影落寞,首辅的身份亦不能再为之增色。

大雨倾盆,薛泰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喜好文玩的儿子正在研究一个刚到手的古董花瓶,听到下人来报,连忙收好花瓶,颠颠去迎薛泰。

“爹,您这怎么都淋湿了?”他冲一旁的下人们吼,“你们怎么伺候老爷的,还不倒茶!”

薛泰烦躁地很,瞪了他一眼,赶走了所有的下人。他疲惫不堪地坐了下来,撑着额头闭目。

儿子见状,亲自奉上热茶,问:“爹,您不是去宫里了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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