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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的丝线从命运长河中剥离而出向她缠绕而上。
那是——一条又一条的支流。
那些丝线缠绕她,包裹她,在让她无法呼吸这一点上,与其他汇聚成河水的丝线并无区别,唯一不同地是,它们拖曳着她,将她带向某个方向。
它们每一个的目的似乎都不一样,各自拖曳,爱丽丝觉得自己的灵性仿佛要被分成无数块,她忍不住出声骂道:
“你们就没有统一的方案吗!”
这一声竟真有用,拖曳停止了,丝线们试探着,将力道汇聚到了一个不停变动、但无人反对的方向。
——那是她命运长河的方向。
爱丽丝在这时才理解“先知”仪式的本质,才理解所谓的“共鸣点”到底有何用——如果没有统一的方向,她将在刚才被撕成碎屑。
这可真是太吓人了,那肯定很疼,毕竟克莱恩成为“诡法师”的时候就被撕过……
胡思乱想间,她终于被拽到了目的地,接着,爱丽丝熟练地用力一沉,便又穿过重叠的颜色,重新返回现实世界,返回自己的身体。
现在,她是一个真正的“先知”了。
卷末感言
终于还是赶在爱丽丝的生日迎来了第五卷 的结局,虽然结局是现写的,但我早八百年前就开始想卷末感言要写什么了(?)。
咳咳,开个玩笑,主要是一拖再拖,有一种写完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崩溃感……
这应该是计划里的倒数第二卷 ,下一卷将会是结局,和之前不懂,逐光者这一卷,我其实是先定下卷首语,然后苦思冥想许久不得卷名,最后点开诡秘第六卷,重新看到首席倒在摸到光的前夕的时候,一拍脑袋写下了这个“逐光者”。
看到这里,你们可能意识到我对“逐光者”的理解了——光啊,它是看得见,但抓不住的。
结合卷首语,我想写的“光”其实并不难猜(真的吗)——我想写“缥缈的希望”。
而且,是被击碎的那种。
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提过爱丽丝的晋升,我当时的举例是,她其实是“光之钥”盘子里的一道菜,到成为“先知”那个时候,她会是一道最完美的菜。
仪式是烹饪技法,非凡特性是调味料,现在,对我们亲爱的“光之钥”来说,没有比小爱丽丝更完美的复活容器了(擦汗)。
而且,她彻底失去了一个最简单的解题办法,那就是……死!死干净一点!死回原本的世界去!
回到卷名来,追逐着“缥缈的希望”和“不可能实现的美好”的人里,除了爱丽丝,其实还有“卡珊德拉”,还有被骗上“命运”途径的那些非凡者们……
其实也许还有更多人,但我不想举例了,我想说的是,第二个“光”。
——光之钥。
在这个混乱与疯狂的世界里,光之钥的名字与其他旧日格格不入,祂听起来光明伟大,听起来充满希望——只要你不提无尽的混乱。
所以初看到光之钥的全名时,我就产生了一种刻板印象——有名字这么坑人的一个旧日在头顶,命运途径怎么可能像乌贼说的那样,是混乱与疯狂的看守者?!
他们,必须是假扮成看守者的混乱本身!
这是我设计途径时候的思路——嘿,想不到吧,我们是骗子哦?
那最好的骗局,当然是连自己也骗了……嘻嘻嘻,就这样,怀着对守序和美好的期待,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好意思有点串台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爱丽丝生日快乐!大家明天见!
(逃走)
第1章 出生
时间回到克莱恩晋升古代学者的那一天。
如爱丽丝所言,克莱恩成为“古代学者”时,引动的“源堡”异象,确实被查拉图、阿蒙乃至“欲望母树”等存在感受到了。
但身在“神弃之地”的阿蒙,感受到的东西要更多一点。
“威尔,威尔,”祂亲昵地呼唤着,“在这里,你还联系得上命运长河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威尔冷哼一声,“如果我能,我早跑了。”
“你倒是诚实……”阿蒙低笑一声,“那如果我现在让你出生……”
“我不要!”威尔以最快的速度拒绝道,“谁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肯定没好事!”
阿蒙的动作微滞,祂视线转动,掠过“神弃之地”终年不变的景色,声音柔和道:
“那可由不得你,威尔。
“虽然我不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有一种感觉……
“她恐怕,又给我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作为回敬……威尔,我要你,去追杀她。”
“?”威尔·昂赛汀久久不曾发言,祂被这番话弄懵了。
阿蒙并不在意祂的态度,只是手指微动,随后,祂身上的人皮显出最本真的形状,暴露成密密麻麻蠕动紧抱的虫堆,接着,虫堆就蠕动着,“吐”出了一个蜷缩成团的婴孩。
那孩子在原地睁开眼睛,随后嘴巴一张,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虫堆在哭声中蠕动着,重新变回人形,仍是那个脸庞瘦削、额头偏宽的黑发青年,祂正了正头上的尖顶软帽,又理了理长袍,俯下身,笑吟吟地对面前的婴孩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
“去追杀她,或者……
“留在这里,被我追杀。”
那地面上的婴孩哭声戛然而止,祂坐在地上,半仰着头,黑色瞳孔里是晶莹的泪花,以及难以置信的质问。
几个呼吸后,那孩子嘴巴一瘪,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号啕大哭起来。
“我选被乌洛琉斯追杀!”祂尖叫道,“乌洛琉斯,你快过来救我!”
“?”阿蒙站在原地,望着地面上的婴孩陷入了沉思。
祂看着那孩子哭了足足半分钟,意识到如果不加阻拦,这孩子似乎能永无止境地哭下去,于是祂伸手摄来地上的婴孩,举起手就要摔。
“就算要我去追杀她,我也不能就这么去!”婴孩不哭了,婴孩改口大喊。
阿蒙向下摔孩子的动作减缓,祂轻柔地将孩子放在地上,似安抚般拍了两下孩子的脑袋,得到了孩子并不高兴的回应:
“不能这么用力拍新生儿!会拍死的!”
“是吗?我也是第一次带孩子。”阿蒙不怎么在意地收回手,直起身。
随后,祂低眸望向地面上的婴孩,再次伸出手,在空中一抓,那婴孩便像抽条了一般节节生长,短时间内便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青年。
这青年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一双黑色的眼眸,五官柔和,身上未着寸缕,阿蒙打量了祂两眼,规劝道:
“以世俗的观念来说,你最好还是穿件衣服。”
……
“追杀她?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