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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摔断,看他第二天还怎么进谏。”
罗芙坐回来,很是感激地道:“是啊,那晚他跟我说第二天朝会他还要继续进谏时,我都吓死了,问他是不是非要撞破脑袋,他却跟我说,皇上是仁君,气成那样也只是对他小施惩戒,那么皇上一定也会仁爱天下万民,事实证明,果然他比我们这些远离皇上的小百姓更了解皇上。”
谢皇后淡笑着点点头。
康平回忆片刻,道:“四哥确实宽仁,当年换成我自己占桥赏月,萧瑀来扫兴的话,我肯定叫人把他丢下水。”
罗芙:“……幸好皇上也在,不然萧瑀落水不要紧,第二天他肯定要去御史台告殿下的状,那殿下就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场扫兴了。”
康平第一个大笑起来。
牌局结束,罗芙三人告退出宫了,谢皇后去赏了赏摆在殿内的几盘花,也算站着活动筋骨。
用午膳之前,咸平帝过来了。
这次牌局就是咸平帝提醒谢皇后安排的,谢皇后知道他好奇萧瑀进谏前后的言行,就主动讲了起来,先说萧瑀膝盖的伤。
咸平帝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想想萧瑀在大殿上从容不迫的丰姿,再想想他躺在夫人面前连连叫痛的场景,蓦地打了个激灵。萧荣也不像会宠惯萧瑀的慈父啊,怎么把萧瑀养成了这样,他四岁时摔疼都不会表现出来了。
听到萧瑀挨了摔还在夫人面前夸他是仁君时,咸平帝心里很是舒畅,至少对萧瑀,他确实很宽仁。
最后听到罗芙与妹妹的俏皮话,不苟言笑的咸平帝都翘起了嘴角,再一回想,十几年了,萧瑀那张嘴是一点都没变。
过了几日,宫中收到扬州会稽郡进贡的杨梅,每一颗都有荔枝大小,红得鲜翠欲滴,味道酸甜多汁。
杨梅味美,但运送起来麻烦,送到地方后还要先把不新鲜的、坏掉的果子剔除掉,真正送到宫里的只有九篮而已,每个篮子里的杨梅最多装四盘。
杨梅就是要吃新鲜,咸平帝没有留一部分第二天再吃的打算,堂堂帝王也没有那么小气。
他这边留一篮,谢皇后与三妃各一篮,妹妹一篮,二哥三哥分一篮,剩下两篮按盘赏赐给文武大臣。
萧荣没得到赏赐,萧瑀得了,一盘九颗。
家里的五个孩子肯定要一人分一颗的,剩下四颗由罗芙做主,婆媳四个也是一人一颗。
没大杨梅吃的萧荣看向老大、老二。
萧琥、萧璘:“……”爹您堂堂侯爷也没能给家里挣盘杨梅回来啊。
四个大孩子孝顺,让厨房把他们的切成一半,这样祖父与三位爹叔伯都能尝尝味道。
泓哥儿最小,所有人都让他自己吃一颗。
吃东西就是这样,每个人都管够时再稀奇的东西也会变得普通,份量越少吃得越可怜巴巴,普通的东西都会变得无比美味。
回到慎思堂,罗芙就跟萧瑀念叨起来:“小时候我在家常吃杨梅,可好像从来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过,酸甜都恰到好处,怎么办啊,我还想吃。”
萧瑀:“……宫里肯定还有,我再去跟皇上讨一盘?”
又是不正经的,罗芙拧他。
萧瑀:“走,我带你去坊市看看,挑点最新鲜的本地樱桃解解馋。”
夫妻俩说走就走,还把泓哥儿也带上了。
连着吃了三天的樱桃,罗芙终于意识到不对,请来郎中一号脉,果然是喜脉。
把萧瑀高兴的,上朝时都隐隐透着一股喜气。
等咸平帝辗转从谢皇后口中听说萧瑀夫人是在吃了他赏赐的杨梅后突然嗜酸跟着查出喜脉时,咸平帝忽然觉得,他跟萧瑀之间确实有些玄妙的缘分。
第97章
“娘, 爹怎么还没回来?”
泓哥儿跟着散学回来的堂哥们在后花园玩了好一会儿,满头大汗地回了慎思堂,又洗了一个澡后,发现平时这个时候已经到家的父亲居然还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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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芙朝院子里看看, 猜测道:“今天户部事情多吧, 来, 咱们先吃, 不等他了。”
说着就让丫鬟去厨房传饭了。
泓哥儿确实饿了, 虽然想等父亲,可娘亲肚子里多了一个弟弟或妹妹, 大概比他还饿,还是先吃吧。
刚刚六月,罗芙已经过了害喜的阶段, 但小腹平平, 她自己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的。
娘俩吃完又在院子里逛了两圈,萧瑀才回来,穿着浅绯色的官袍,因是骑马一路都有风,他身上倒没出什么汗。得知母子俩用过饭了, 萧瑀便照旧先去沐浴更衣, 再一身清爽地来了中院。
罗芙坐在堂屋门口晒发纳凉, 泓哥儿黏糊糊地坐在父亲旁边, 好奇地问来问去。
小家伙对政事感兴趣,能说的萧瑀也有耐心给他讲, 解释道:“这两个月扬州多雨,今日收到江都郡的公文,说邗沟因为堵塞发了一次小洪水, 所幸没有引发灾情,但郡守批请银子疏浚邗沟,我与工部商议该调多少银子起了些争执。”
罗芙靠在门框上,一边摇着团扇一边也津津有味地听着呢,闻言道:“蛮儿,江都郡就是娘的故土,娘嫁给你爹之前还去邗沟坐过船呢,你大姨夫带我跟你大姨去的。”
泓哥儿想象不出江都郡的位置,也不知道邗沟什么样的,遂跑去父亲的书房,带着潮生把父亲装舆图的画筒都搬了过来。
萧瑀刚好吃完了,也提了把椅子放到廊檐下,挨着夫人坐。
就这样,萧瑀坐在中间,罗芙与泓哥儿一坐一站地分列左右,看着萧瑀在扬州江都郡那边用手指画出邗沟的大致位置。
泓哥儿:“这条河的名字真奇怪,为什么叫沟?”
萧瑀看向身边的夫人。
罗芙回忆片刻,颇有些得意地道:“我知道,因为它不是本来就有的河流,是春秋时吴王夫差为了攻打齐国特意派人开凿的,这样就把长江的水与淮河的水连通起来了,方便吴国伐齐时通过水路运兵运粮。”
都是游船时姐夫给她们讲的,罗芙还记得姐姐托着下巴目光痴迷地望着姐夫的眼神呢,罗芙当然也很钦佩姐夫的学识,正是近距离领略过姐夫的儒雅君子风采,罗芙才打定主意也要嫁个读书郎,最好跟姐夫一样博学多才。
夫人那么得意,萧瑀配合地夸道:“夫人学贯古今,令人钦佩。”
罗芙在儿子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拧了一下他的后腰。
萧瑀再从淮安划到黄河岸边的荥阳:“这里还有一条人力挖掘的大河,夫人可知晓?”
罗芙:“……”
她瞪了这人一眼。
萧瑀哪能料到夫人并不知情,受了这一记眼刀后,给母子俩讲道:“最初是战国的魏惠王在此开挖了一条河渠,名为鸿沟,太平年间可用鸿沟之水灌溉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