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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不知,我们也不要擅自揣测吧。”
邓氏心头一跳,决定儿媳妇们一走她就去问问在园子里陪泓哥儿玩的丈夫。
萧荣听说此事后,叫乳母看着泓哥儿,他与妻子走到远处,皱眉道:“听说这两年皇上与左相经常起争执,是不是最近左相又为什么国事触怒皇上了?”
邓氏:“这么巧?左相初八过寿,皇上还去祝寿了呢,初九重阳官员们都放了节假,初十休沐,十二一早发的宫帖,单十一一天当差,左相就那么脆的得罪了皇上?”
萧荣:“我怎么知道,伴君如伴虎,你什么时候摸老虎的毛老虎都要咬你啊。”
先帝待他们这帮老人都算平易近人,他在先帝面前还不是小心翼翼地捧了三十年,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萧荣好歹还算了解先帝的脾气,对寡言少语的福王爷、一登基他就辞了官的咸平帝完全不熟,就认得脸而已。
傍晚,萧瑀第一个从御史台回来,照例先来给母亲请安,就见夫人与父亲竟然也在,三张不一样的脸上是一样的凝重。
屏退下人,萧荣叫这个离中书省与皇帝都最近的小儿子帮他们解解惑。
除了前日夫人高兴地跟他说要进宫赏菊了,萧瑀再没听别人跟他提起过这次花宴,至于左相与皇上……
如母亲那般将这几日的事情快速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萧瑀微微皱眉,猜测道:“怕是因左相庆寿没请中书舍人陈汝亮而起。”
同官署的官员一桌,中书省六个中书舍人偏偏少了一个,这事很难不被人察觉。
罗芙给婆母解释陈汝亮的来历,萧荣摇摇头,叹气道:“老杨啊老杨,手里经过堆成山的大小国事,怎么待个客还糊涂上了?”
他被那群酒肉朋友冷落过几次了,后面有什么席面还不是照请不误?
邓氏替亲家公亲家母着急起来,但这就跟她家老三被关进大理寺狱时一样,关系到皇上,他们着急也没用。
天色渐晚,罗芙与萧瑀回了慎思堂。
萧瑀陪泓哥儿时若无其事,饭后泓哥儿随乳母去耳房睡觉了,萧瑀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罗芙以为他在自责,握住他的手开解道:“你也是为了杨老的体面、皇上的名声去劝皇上的,寿宴上君臣相得确实成就了一段佳话,是左相自己失虑才又见罪于皇上……”
萧瑀反握住夫人的手,道:“夫人放心,我不会钻这个牛角尖,我是担心左相才风光过,等明日花宴结束整个官场圈子都知道皇上落了他的脸面,左相一生气,可能会继续犯糊涂。”
再来一次,萧瑀还是会去劝皇上施恩于两朝丞相,因为这有益于皇上的仁君英名,只不过真可以重来的话……
罢了,没有如果,叫夫人提醒大嫂回家一趟,好好劝劝左相吧。
第90章
如罗芙与杨延桢所料, 宫中的菊花宴上,但凡有点眼色的官夫人们都注意到了左相夫人徐氏的缺席。
先帝在位三十六年,其中有近一半的时间都是杨盛居于相位,杨盛在官员中的威望有多高, 徐氏在一众官夫人这里便是同样的地位, 这么一个经常陪伴在高太后身边的红人居然缺席了谢皇后第一次办的大花宴, 立即引起了一波私下议论。
从邓氏到罗芙三妯娌, 都成了旁人来关心打听的目标。
杨延桢始终陪在邓氏与李淮云身边, 笑容如初地挡下了所有试探,罗芙则被康平长公主叫了过去。
“怎么回事?”官场的消息, 康平确实不如罗芙灵通,她进宫的时候又不会追着皇兄盘问朝政。
罗芙只透露了一半:“我大嫂猜左相可能得罪了皇上,具体何事就不清楚了, 殿下可别去问皇上啊。”
康平没那么傻, 对这事也没多大兴趣。
“趁着天还没冷,过两日咱们再去跑跑马吧,入冬后就懒着动了。”康平随口聊起了别的。
罗芙笑着应着,心里却有些震惊于长公主对堂堂宰相的漠不关心,纵使无力干涉也犯不着去干涉, 左相都为大周皇室兢兢业业效力了三十多年, 这么一位老臣受了咸平帝的冷落, 长公主竟然对其中内情连丝好奇也没有?
转瞬罗芙又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如果她没听萧瑀讲过杨盛为相的功劳,没有一位出自左相府且对她颇为照顾的大嫂, 她大概对左相被皇帝冷落的事也不会太上心。
又或许单纯是受了萧瑀的影响,那家伙总把为国为民、明君贤臣等大道理挂在嘴边,听得她也爱留意国事了。
花宴上到处都是人, 谢皇后没召罗芙过去陪着,罗芙也没惦记找谢皇后打探内情。
她与谢皇后确实有些私交,但罗芙从未忘了尊卑,贵人们愿意的话可以主动跟她透露消息,她上赶着问却有可能给贵人们添堵,继而被贵人们不喜,连曾经那点私交的情分都淡了。
花宴结束,杨延桢回了一趟娘家,在娘家吃过晚饭才回的侯府。
女儿忧心忡忡地走了,杨盛却憋了一肚子怒火,回房后单独质问妻子:“这么大的事,你为何要瞒我?”
徐氏额头的皱纹越来越明显了,看着盛气凌人的丈夫问:“告诉你又如何?你还要去皇上那里替我讨张宫帖不成?还是你要沉着脸去上朝去中书省,明摆着告诉众人你因为宫里不给你夫人发请帖不高兴了?”
杨盛瞪了会儿眼睛,突然骂了句“匹夫”,指着窗外道:“肯定是陈汝亮去皇上面前搬弄口舌了,寿宴那日皇上一回宫就立即召见了陈汝亮,一定是他!”
徐氏脸色大变:“你,你竟然连皇上做了什么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杨盛:“你想哪去了,是中书省的人告诉我的。”
他没在宫里安插眼线,但中书省有的是官吏要巴结他,陈汝亮午膳才吃一半就被召去乾元殿是个大消息,值得底下人报给他卖好。
徐氏松了口气,把丈夫按到床上,苦口婆心地道:“之前瞒你是不想你臭着脸进宫,现在告诉你,是叫你提前做好准备,今晚一众高官都会知道这消息,接下来你进宫肯定要受到一些揣测打量,你千万稳住了,可别再惹事……天啊,人家萧瑀都消停好几年了,你怎么反倒接了他的班!”
杨盛:“……谁要接他,你少跟我提他!”
嘴硬归嘴硬,背对老妻躺在床上,杨盛还真把自己这回跟萧瑀犯事那两次比了比,然后就越比越气了,因为无论萧瑀谏言先帝停止北伐还是奏请先帝废了德不配位的前太子,于萧家众人是惹祸,于君于国于民都是值得赞颂的政绩,被罚被贬都值。
再看他杨盛,只是反对新帝重用一个碌碌无为的姻亲,只是没请陈汝亮那匹夫来他的寿宴,为这么两件事就遭了新帝的冷落,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