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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我欠夫人一份安稳,我在的话由我还她,我不在,大哥二哥作为兄长,理该代我多关照关照她,而不是让她在夫家受到冷落排挤,除非大哥二哥打心里没把我当兄弟,连带着对我的夫人也不闻不问。”

萧琥急了,瞪着亲弟弟道:“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我们不把你当弟弟把谁当?就是因为心疼你,我们才看她对你不上心的样子不顺眼。”

萧瑀:“夫妻之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说夫人对我好,大哥二哥便不该怀疑,除非你们觉得你们比我更聪慧。”

萧琥:“……”

谁能比三弟更聪慧啊,他跟二弟、父亲的脑袋加起来都比不过三弟一个人的!

兄弟俩呛了一路,侯府终于到了。

跟上次萧瑀出狱的时候差不多,亲爹对他冷嘲热讽,母亲疼得泪水涟涟,两个嫂子在一旁温声宽慰,夫人并未露面。

因为知道他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跟夫人话别,整个上午萧瑀都用来陪伴父母与侄儿侄女了,直到在万和堂吃过午饭,母亲催他陪夫人一同回慎思堂。

有些阴天,午后的阳光也惨惨淡淡,萧瑀略微落后夫人半步,视线仿佛黏在了夫人脸上,去四郡办差就与夫人分开了好久,如今又是小半个月没见。

罗芙知道那人在看自己,很想狠狠瞪他几眼骂他一顿问他看什么看,可一想到明日他就要走了,去三千里外的地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罗芙就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因为眼睛会酸!

罗芙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去了中院。

萧瑀没忘了自己才出狱,依旧先去沐浴更衣。潮生在旁边服侍他,一边往桶里添热水一边掉眼泪:“什么漏江县,听都没听说过,虽然我之前眼红青川能陪您去扬州,您也不能一点准备都不给我,直接就带我去三千里外的地方啊,论富庶,这俩地方能比吗?”

萧瑀:“……那就不带你去,你继续在家等着。”

潮生:“凭什么不带我去,青川能去,我就能去!”

萧瑀笑笑,换好衣服匆匆去了中院,进屋后发现夫人背对着他躺在拔步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隐有压抑不住的哽咽之声泄露出来。

萧瑀的双腿便像被人灌了沉沉的铅,半步都走不动了,定在拔步床之外。

罗芙知道他来了,攥紧帕子咬咬牙,恨声道:“事到如今,我都懒得骂你了,只是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既胆小又吃不了苦,哪天你被贬了我绝不会跟着你去。现在你心想事成了,行囊我差不多都给你收拾好了,随你什么时候出发,反正别指望带上我。”

几句话字字都带着泪,淋得萧瑀的心也湿漉漉的,大步走到床前,伸手将哭泣不止的夫人抱入怀中:“不带你,不带你,那边太偏了,就算你想跟我去,我也不会答应,再舍不得也不会答应。”

他比夫人更怕让她吃苦。

哭都哭了,藏也藏不住,罗芙再无顾忌,手脚并用地将这讨债鬼丈夫打了一顿。

萧瑀一动不动地给夫人打,腿被踹歪了马上重新挪回来,等夫人打得气喘吁吁发髻散了手心红了袜子也踹掉了一只,萧瑀才再次将人抱住,小心翼翼地问:“那,夫人是等我回来再续前缘,还是,狠心不要我了?”

罗芙扭头道:“不要了!我才十八,才不要守活寡!”

萧瑀心跳一滞,脸都白了,想开口挽留,又没有把握一定能回来,或是何时才能回来。

难不成真要夫人把大好的年华耽误在苦等他上吗?

罗芙等了好久都不见男人来哄她,回头一瞧,就见萧瑀的脸色比她第一次被他吓的时候还难看。

心一软,罗芙送了一个台阶过去,指着地坪上的袜子道:“脚冷,你捡起来给我穿上。”

萧瑀丢了魂似的弯腰捡起袜子,坐回床边,刚要去握夫人白生生的脚,忽然记起了礼法,如果夫人铁了心要走,他再触碰夫人便是冒犯了。

他为难地看向夫人。

罗芙瞪眼睛:“怎么,不想给我穿?”

萧瑀忙收回视线,握住夫人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再将白绫袜套上夫人的脚。

才套住五根圆润可爱的指头,萧瑀忽然想起第一次出狱回来时,夫人一把将他推下床浑身戒备的一幕。

那时夫人是真的要跟他和离,所以提前划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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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夫人还允许他为她穿袜。

萧瑀的手不动了,稍顷,他握住那只脚踝,低头亲了上去。

成了还是夫妻,不成,大不了再被夫人踹一脚、推一把!

第53章

萧瑀在牢房攒了小半个月的力气, 这下午差不多都用在自家夫人身上了。

罗芙也从最初的想他、依他、缠他,渐渐变成躲他、推他,最后实在是怕了他。

“我不肯随你去,你就想弄死我是不是?”

萧瑀自然没有那种混账心思, 但只要想到明早就要跟夫人分开, 想到两人从此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想到现在当着他的面答应得好好的夫人随时可能会在耐不住连续的深闺冷寂后翻出放妻书离开, 真的另寻一个新的夫君从此忘了他, 再看她凌乱的发含泪的眼酡红的腮,萧瑀便浑身都燃起来一层火, 怎么样都灭不了。

萧瑀自负君子,所以他不会跟夫人讨要那张放妻书撕了,仍愿给她反悔随时脱身的自由。

可萧瑀也有私心, 他舍不得夫人, 舍不得她,放不下她,恨不得一根绳子绑了她带走。

久到罗芙都哭不出声了,萧瑀才沉沉地压在了她身上,埋在她铺散的发间喘着气。

一场疯狂带起的热意散去, 锦帐之内又恢复了正月寒冬的清冷, 哪怕烧着地龙, 露在外面的肩颈也受不住。

萧瑀躺到一侧, 一手将棉花一样的夫人揽入怀中,一手拉起被子帮她掩得严严实实。

罗芙身子累, 连着舒服了太多次脑袋也成了一团浆糊,只想在他怀里睡去。

可外面已是黄昏,夫妻俩还要去万和堂用饭。

“睡吧, 我自己去。”萧瑀轻轻吻着夫人的头顶,“就说你哭肿了眼睛,羞于见人。”

天太冷了,夫人才出了几场汗,被冷风一吹很容易被风寒所侵,而且虽然夫人哭了一下午的原因与稍后父母兄嫂猜测的大不相同,但夫人的眼睛确实哭肿了,不好见人。

罗芙很想拧他一下,手指用不上力气,便只是继续虚虚地抱着他。

萧瑀该起来收拾了,移开夫人的手臂,刚要起身,那手臂又缠了过来,环在他腰间不许他走。

萧瑀握住那只手,捏了又捏,低声道:“我会跟他们说,是我不愿带你去赴任……”

话没说完,夫人又哭了,脸贴过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背。

萧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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