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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艰难,不得已为之。

杨妈妈为徐少君抚背,跟着叹了一声,夫人产后得

了郁症,能好起来已是老天保佑,又怎能让她再赌一次。

“妈妈,挑个日子,为落云和霞蔚开脸吧。”

事已至此,只好这样。

哎。

夫人和将军吵了一架,闹得不愉快,不影响落云和霞蔚被送到将军榻上的进程。

她们阻止不了这件事。

落云问霞蔚:“我是断了姻缘这根线的,我接受夫人的安排没啥,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跟夫人说明白?你真舍得放下他?”

霞蔚生怕被人发现:“我哪有!”

落云:“你不是喜欢青枫吗。”

霞蔚顿时红了脸,咬死不认:“我没有!绝对没有!”

青枫生得眉清目秀,功夫好,人也随和,在前院的一干护卫里,最为出色,不少丫鬟都惦记他。

自从去年一起去了栖山回来,落云就发现霞蔚对青枫另眼相看,时常找借口或者踊跃地到前院、外出办差。

从濠州回来,又不一样了,只要看到他,眼睛就跟粘在他身上似的。

霞蔚乱拳捶落云的肩背,“你别瞎说,咱们都要开脸送到将军那里了,被将军知道了怎么行!”

“是啊,咱们要开脸了。”落云问她:“你最后还要和他见一面不,我来悄悄替你安排。”

“我为什么要见他?”霞蔚羞涩咬唇,“见了又要说些什么?”

他们也没到有私情这一步。

“真的不见?不要后悔。”

霞蔚没有让落云安排,她自己就能找到借口约青枫。

她传了信之后,回来好生捯饬一番,脸上擦了粉,精心画眉,唇上抹了点口脂。

一开始她想见一见而已,自己单方面断了念想,随着时间的临近,她想大胆一点,或许可以倾诉情意,如果青枫接受她,她就向夫人请求。

过了二门,约在祠堂边的窝竹边。

青枫没来之前,她与钱婆子说话,不时地瞥过去,看到他神采熠熠地过来,算着让他等一会儿,这才蹑步上前。

窝竹边,不止有青枫,还有拾翠。

他们两个在一起说话,十分愉快,青枫肉眼可见地十分紧张,是在霞蔚跟前没有露过的表现。

拾翠很美,以前被几个主家看上过,没那个命成为妾室,青枫这样的男子喜欢她十分正常。

霞蔚远远地看着青枫一直在不停地找话说,拾翠垂着头,有点害羞。

霞蔚死心了。

她没有过去。

霞蔚和小丫鬟在廊檐下做针线,见将军大步往正房来,连忙起身行礼。

“将军,夫人在后花园散步。”

“嗯。”韩衮目不斜视走进屋内。

霞蔚看了小丫鬟一眼,小丫鬟连忙放下东西往后花园去。

霞蔚跟着将军进屋,只见将军径直绕过屏风,走进内室,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看,又打开床头的柜子。

霞蔚:“将军在找什么?”

“一个绿瓷的药瓶,和白瓷的药瓶一起拿来的。”

白瓷瓶是太医院的药,没了可以再问他们要,绿瓷瓶的是番邦进贡来的,罕见。

他的夫人不稀罕这药,可能会给扔了。

霞蔚连忙道:“我来找找看。”

她把将军翻过的两处又仔细翻找了一遍,没见着,不是她收的,也许是落云收的,昨晚上——

霞蔚脑中灵光一闪,昨晚上将军不是给夫人弄了什么坐浴的药治□□之伤,难道那药也是治那里的,如果是的话……霞蔚大概知道放在哪里。

娘家太太在夫人嫁过来那日就给过一瓶治□□伤的药,夫人一直将它藏在箱笼里。

霞蔚走到放箱笼的地方,搬下上头的小箱子,打开下面的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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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这么严密的地方?韩衮瞥了一眼,往那边移了两步。

他人高,能清楚地看到箱子里收的什么,嫁衣,凤冠,见到鎏金璀璨的物件,他不由得又上前两步。

箱子里有两瓶一模一样的白瓷瓶,霞蔚愣了一下,她记得娘家太太只给了一瓶。

与两瓶白瓷瓶并排在一起的,是一个绿瓷瓶,她拿出来,“将军找的是这瓶吗?”

韩衮点了点头,“你出去吧。”

霞蔚应了一声,“我把箱笼收拾了就出去。”

“出去。”韩衮重重地重复,不容反驳。

霞蔚心惊,连忙快手快脚地到外面候着去了。

韩衮将绿瓷瓶揣进怀中,伸手去抚摸箱笼里的嫁衣。大婚那日的情形他印象不太深了,记得嫁衣什么样,记得盖头下她的脸怎么样,几乎已经忘了穿着嫁衣的她的样子。

韩衮将嫁衣展开,从里头掉出来一本黑皮的册子。

他在徐少君的书房内见过几本蓝色皮子的册子,每本册子外头都有写字,或誊录或摘抄或心得,每本都有主题内容。

她自己裁做的,都是这个样式。

藏在嫁衣里的,会写什么?

韩衮捡起来,略略翻了翻,里头的内容记得并不密,一页只有几行字。

婚期迫近之时,急不可待纳新宠入门。

大婚当晚,视正室于无物。

乱序纳宠,薄待嫡妻,贪欢忘形。

……

视若无睹轻慢,理所当然忽略。

……

以墨砚题词疑我清白,猥亵羞辱。

……

往后翻还有,以鹿肉壮阳之说强制羞辱,永不原谅!

……

翻到最后,新鲜的墨迹,应是昨晚写就:不顾妾身根基受损,非要勉强生育。

这本黑皮册子,已经翻了一大半,看到这里,韩衮大概明白这本主题内容是什么了。

这是她嫁给他之后的所有委屈和愤怒!

前头那些因误会产生的比如郑月娘的事,被她划掉,后来因田珍产生的一些不满有的也被划掉,更多的是她没划掉的,他从来没在意到的!

她不记他背她上山,不记他为她暖脚,不记他照顾月子。

韩衮气息湍急,从头又翻一遍,翻得快时,那些字就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来属于哪一句话,越想再给她一条条驳斥,越是看不清都写了什么!

他对她的上心,说百般呵护、千般宠爱也不为过,她记下来的,全是他的不是。

他从心到身体,都渴望同他接近,以为他们恩爱缠绵,在她心里,都是他在逼迫。

他的一腔热火,捂不热她的冷心冷情。

她将这些写下来,是等着某一天拿出来与他算账的吧,她要算这些账做什么?

莫非还是为了和离!

大手揉搓,只要一个使劲,这本册子便撅了,被撕烂了,只要点个火,它便尸骨无存。

韩衮闭了闭眼,把满心的暴躁往下压了压,几息后,他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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