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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
端着托盘,她忐忑地朝男主人的书房过去。
进去的时候,将军还没出来,她也不敢乱瞧,将托盘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刚跨出门槛,就听到一声:“回来,把水倒了!”
只让她送饭食,内室她可进不得!
拾翠加快脚步,仿若未闻,溜之大吉。
背影看着不像红雨,韩衮也没再叫,坐下来吃面。
填饱肚子,外头天还没黑透,韩衮拿了本兵书坐着看。
等红雨收拾忙完,他叫了一壶茶。
书翻了两遍,茶喝了半壶,放完水,扶着的东西落不下去。
比他还急相。
甫一开荤,就失了节制,他岂能变成周继之流。
于是自请了去城外军营操练,隔几日回来一趟。
往正房去,守在外头的丫鬟婆子纷纷福身请安:“将军。”
韩衮抬腿进内室,绕过屏风,便见她背对着,坐在春凳上,穿一身细白棱的衣裤,手指挖一块油膏,去擦脖颈处。
他站定,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再宽松的寝衣也挡不住,依然可感知里头玲珑有致的身段。
徐少君一边擦,一边凝神看着镜中,刀伤结的痂已落,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痕,被齿啃咬过的则留下了沉着的深痕,好好的一段脖颈,就没个安停的时候。
愤恨地想,再不能叫他啃咬脖子了。
想着想着,抬眼一看,从镜中望进一双幽暗深邃的眸中。
心头打了个哆嗦,还好教养让她没有跳起来。
二人于镜中对望,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徐少君听见外头一阵细碎的声响,新捉的小猫贪玩溜出来,被小丫鬟逮住,压低了声音告诫“知道这是哪里吗你就乱窜……”,徐少君这才站起来,唤了一声“夫君”。
韩衮缓步走到她身前。
他向来生扑猛食,徐少君一点儿也不喜这样直奔主题的节奏,一想到他从不在意她怎样想,先前累积的怨气就渐渐泛了上来。
“夫君这几日过得可好?”
先发制人。
叙问寒温,说闲散话,看似殷切,实则生疏。
相敬如宾,对待宾客不外乎是。
韩衮静静地看着她,喉咙里嗯了一声。
他长臂一展,轻松就将她拢在身前。
脸一下扑在他胸膛上,沐浴过后清新的气味直冲鼻腔,陡然失重,双脚离地,徐少君挣扎,在空中蹬了几下,急切地道:“我有话要问夫君!”
她的臀被放落在了梳妆台上。
韩衮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子,脸庞与她指尺之遥。
鼻息缠绕间,嗅到属于她的蔷薇香。
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气息。
新婚第一日,她便是这样,面色如霜,语调清冷,咄咄逼人。
他试图平静地审视她,她挽着家常的发髻,脸庞微微泛红,眸子清亮水润,即便含着隐隐的怒意,也比记忆中、梦中的人鲜活。
他不会刻意控制自己不近女色,十余年戎马生涯,确实也没机会接触女人。
在此之前,他的心思从未被一个女人牵引,也很少对什么念念不忘。
可是最近不同。
去到城外百里远也阻止不了。
他没有耐心,今晚,他不会浪费时间在口舌之上。
“夫人,有什么话,留到明天再说。”
他鼻息浓重,逮住她的脖子就要啃咬。
“刚上的药膏……”
情急之下,徐少君拿手去推,不小心将手指塞了进去。
一张脸涨成红蔷薇,“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结实的唇齿密密啃咬指骨,尝到药膏的油润与苦意。
韩衮沉了沉气息,“哪儿?”
徐少君趁机抽回手指,指上还裹着热意与漉湿,不自在地卷在中衣上擦了擦。
他还在等她回答,哪儿,她怎么可能给他指地方霍霍,哪儿都不行。
顾左右而言他,“你把我刚擦的药膏都弄散了。”
脚尖勾过春凳,韩衮坐下,一把将她捞到自己腿上,目光在梳妆台上扫了一眼,一个青瓷扁盒里的油膏凹下去一块,大手扫过,双臂圈住她,指腹挖了一块。
徐少君被他抱坐在腿上,碰到要紧处的物事,顿觉十分羞耻,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粘着油膏的粗指没有落下的地方。
在韩衮眼中,她细腻的脖颈完好,并无伤患,无从下手。
于是便将油膏揉散在掌中,大掌往纤细的脖颈上揉擦。
徐少君撑着粉颈,脸庞微微偏向一旁,镜中,他的神色肃穆,黑眸中蕴的情绪让她不敢触碰。
大手缓缓辗转搓揉,掌中的厚茧被油膏滋润,没有那么明显的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触感和力度,让人无法忽视。
徐少君微微发颤,他的鼻息又变得浓重起来。
“敢问夫君,郑月娘去了哪里?”
“夫君这几日,又去了哪里?”
手掌上用了力,虎口一路向上,状似掐住她的下颌。
只手掌控,拨她正脸对着。
他的眸中变了情绪,暗流汹涌,徐少君被迫直面,终是忍不住闪了闪眼。
她知道这样问话很煞风景,她就要煞一煞他的冲动,哪怕他发怒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不合时宜的问话让男人带上几分锋利的侵略性。
指腹掐住她的脸颊,丰润的红唇改变了形状,挤着嘟起。
“夫
人在质问我?”
徐少君努力保持镇定,“我只是,希望夫君能有个交代。”
森然怒意从韩衮的喉咙里涌上来,“她自然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w?a?n?g?阯?F?a?布?Y?e?ǐ?????????n???????????????????
拇指移进檀口,他忽然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我去了哪里,夫人是真心想知道?”
以为他看不出来,向他兴师问罪,抗拒他的接触。
装作一副贤妇的样子,夫妻敦伦却能推则推。
真要这么关切,都懒得打发人问一声?
对于突然闯入的拇指感到不适,贝齿轻扣,软舌推拒,叫他脸色一变。
蛮横搅弄,眼见着银涎溢出。
徐少君下力气一咬,偏过头去,脱了这作恶的拇指,气咻咻问:“夫君避而不答,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郑月娘想对他下毒,阴差阳错下到她身上的事,府上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韩衮不会对她讲,瞒便瞒着了。
那晚都以为她的反常是鹿肉性效,那便这么认为。
郑月娘之事已了结,他不想再听她拿这人做筏子。
“往后,不要再从你嘴里吐出这个名字。”
“这几日,我都在军营中。”
后面那句话,徐少君自动忽略了。
第一句话像一只大手,将她的心脏紧紧攥着,硬生生挤压。
一个人,怎么能对他的妻子防范到如此地步,不仅让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