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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条决堤的河流。
程颜摇头否认:“不是这样的,我——”
“我爱你。”
他打断了她的话,却又以另一种方式接上了后半句,这句话在安静的廊道响起格外清晰。
“程颜,我爱你。”
“就像你上次说的,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不好?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解决。”
她知道,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不会是空话。
可是她迟迟没有点头。
人不应该在情绪化的时候做决定,她心里的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即便此刻她点了头,但问题并没有消失,依然横亘在他们中间。
但在温岁昶看来,她此刻的犹豫已经是答案。
她没有坚定地选择自己。
或许在认真思考后,她也仍然不会选择自己。
像是某种报应,当初他选择她,是因为在利益、家世和性格之间做了权衡。
而现在,程颜也在用她的标准在他和周叙珩之间做选择。
他甚至还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
“好,我同意,”“终于,他妥协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剜在心口,“在我和他之间,你可以重新再选择一次。”
程颜稍稍怔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做了这样的决定。
还没回过神,又听见他说:“不过,要从明天开始。”
“为什么?”程颜疑惑。
这时,走廊的灯闪烁了一下,回答她的是一个温暖又炽热的拥抱。
“因为,我现在,很想抱着你。”
话音刚落,温岁昶俯身轻轻抱住了她,掌心贴在她后腰处,她一时竟忘了推开,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自己。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
有时下班回到家,在雪球蹭上她的裤腿前,温岁昶常常会先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向她寻求安慰。
他总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开会太累、应酬太耗神、谈判不顺利……
全都是一些负面的情绪,让她不忍心把他推开。
后来,她忍不住向杨钊核实,竟然全都是假的。
正想着,温岁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程颜,这会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拥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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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于是她沉默了。
她不愿意去想还没发生的事情。
“那你答应我,你不能偏心他。”
程颜失笑,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偏心你?”
他为什么总要预设自己会是被不公平对待的角色。
可她没想到温岁昶的回答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
周末,程颜和周叙珩见了第二面,见面的地点在水族馆。
她很少来这样的地方,除了大学做志愿者那一次,她再也没有去过水族馆。
幽蓝的灯光下,透明的水母在缓慢地漂浮上升,像水中散开的流云,梦幻又唯美,程颜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慢,右手贴在玻璃上,试图描摹它们的形状。
隔着玻璃,她静静地观赏,这一刻大脑好像被清空了所有想法,只剩下眼前静谧的世界,只是突然,她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神色变了变,猛地回过头。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她隐约觉得温岁昶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可是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看见,仿佛这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可刚刚她明明看见他了。
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周叙珩只看到一对陌生的情侣,两人正在拌嘴。
周叙珩忍不住开口:“你在找人吗?”
“没有,只是认错人了,”程颜不善于说谎,眼神有些闪躲,又扯开话题,“那边好像很热闹,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好。”
穿过海底隧道,站在弧形的玻璃穹顶下,蓝鲸从他们头顶缓缓游过,光影浮动,人群中一阵惊叹,程颜仰头拿出手机拍视频,周叙珩温润的嗓音落在头顶。
“我帮你。”
说完,他站到她身后,手臂自然地绕过她肩膀,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从某个角度看去,就像是他从身后抱住了她。
清冷的雪松香水味将她包围,他的呼吸打在耳侧,程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泛红,幸好这里灯光很暗,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仰着头太久,脖子确实有点酸,她松开手,把手机给他。
“那你帮我拍吧。”
手机镜头里还在录制,周叙珩眼睛未离开屏幕,但话却是对她说的。
“很不习惯吗?”
“嗯?”程颜没听明白。
“不习惯我靠近你。”他声音低了许多,像是感到失落,“你刚才是在躲我吗?”
程颜心里一颤,她下意识想否认这句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我们只是太久没见了,我还没适应。”
目的达到,周叙珩的眼底漾开笑意,顺势开口:“那以后我们要常常见面。”
他的眼神太真诚,被他这样看着,哪怕是敷衍的话,她也只能点头。
“好。”
手机交还给她,周叙珩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我想和你一起来这里吗?”
程颜摇头。
“你还记得你以前最爱看的那部法国电影吗?”
她知道他说的是那部著名的戛纳获奖影片。
“电影里的主角,最后就是在水族馆里重逢的。”说到这,周叙珩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和水一样温柔,“我希望我们也可以像那部电影一样,拥有美好的结局。”
*
从水族馆出来,用过晚餐,时间还太早,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程颜靠在护栏,漫无目的地望向来往的人,对面的游乐场,有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正坐在爸爸的肩膀上,手里拿着红色气球的线,嘴里嘟嘟囔囔的,她妈妈满是爱意地看着她,踮起脚用毛巾给她擦汗。
这么温馨的场景,看久了,她竟眼眶有些热。
她看向旁边的周叙珩,犹豫了一阵,还是问了出口。
“你和你爸爸还有联系吗?”
说完,她自己却怔住,她意识到这个称呼可能会令他感到不舒服,可再改口又显得太刻意。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周叙珩云淡风轻地开口,嘴角勾了勾:“死了,他已经死了。”
谈论起那个男人,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只有释然,像是心中所期盼的事终于变成了现实,他感到放松。
“我不知道他的死因,我也没有去看过他,我只知道他死在郊外的马路边,还被流浪狗咬掉了一只耳朵,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天,我很想庆祝,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说起,”说到这,周叙珩停顿了片刻,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