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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温岁昶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前,他都仍在原地站着,像一株没有生气的、快要枯萎的植物。
*
程颜去提车那天才告知周叙珩这个消息。
知道他今天在动物救助站当义工,程颜傍晚经过澄信路时,给他打了电话。
“想我了?我这边刚结束。”
他的声音总是充满笑意,隔着电话都感到温暖。
程颜清了清嗓子,极其正经地说:“您好,手机尾号7396的乘客,我已经到达上车点,请问您在哪儿?”
周叙珩在电话那头似乎反应了一阵,片刻后才轻笑了声。
“好,我马上出来。”
约莫两分钟后,车门被拉开,有人坐上了副驾驶座。
周叙珩望向她,目光柔软:“你怎么来了?”
程颜依旧一板一眼,机械地说:“请乘客系好安全带,行车过程中切勿和司机进行交谈,避免发生交通意外……你先不要和我说话,我还有点紧张。”
她还不习惯开车的时候有人和她说话,她必须全神贯注地留意导航的语音和路况。
周叙珩失笑,听话地系上安全带:“好的,陈师傅,我已经系好安全带,可以出发了。”
回到公寓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晚霞快要消失在天边。
程颜窝在沙发,仰起脸问他:“你怎么不问问我哪来的车?”
“不是家里的吗?”
“当然不是。”
程朔不会买那么便宜的车,程继晖更不可能,像他那样的人,连坐都不会坐这样的车。
“你买的?”周叙珩搂紧她的肩膀,“怎么突然想买车了?”
程颜含糊地说:“觉得有辆车,出行会方便一点。”
“是因为我吗?”
周叙珩是那样聪明,果然马上就猜到了。
程颜不置可否,眼观鼻鼻观心,闪躲着眼神。
她担心这个举动会给他带来心理负担,并且事实上,有这辆车对她自己来说也方便很多。
“没想到会有人为我豪掷千金。”周叙珩眼尾弯了弯。
“我做了两手准备的,万一以后我被公司炒了,我还可以跑网约车养你。”
“我女朋友果然多才多艺。”
说完,周叙珩凑近,额头抵在她颈窝处,像撒娇的宠物在她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程颜被亲得脸颊一片潮红,还没缓过气,她想到什么,又担心地看向他:“你现在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这件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心里不安稳。
“没有,放心吧。”
这一次,周叙珩仍旧和以往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回答了同样的话。
程颜关切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仍是不放心,程颜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他心脏处轻轻按了下。
她问:“痛不痛?”
周叙珩摇头。
“那这里呢?”
程颜神色认真,仿佛在对待不能出错的实验,指腹拂过肋骨的轮廓,掌心缓缓下移,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按在了哪个位置,周叙珩眼底漾起笑意,喉结动了动。
“有点痒。”
程颜后知后觉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察觉到这动作好像变味了,他衬衫的领口不知何时敞开,露出白得透明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呼吸时胸腔在轻微地起伏。
霎时,她想到了一些不能描述的画面。
空气变得灼热,程颜耳尖红透,立刻缩回手。
但下一秒,周叙珩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直起身,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那双泛着星光的眼睛依旧明亮,正促狭地看着她。
“不检查了吗?”
第66章
◎《LoveIsAllAround》◎
暧昧在空气里蔓延,脸颊滚烫如同发烧,程颜慌乱地闪躲视线。
“不了不了,已经检查完了。”
“这么快,”周叙珩拖长了尾音,又故意凑近了些,眼底含笑,“那现在还担心吗?”
程颜立刻摇头,视线不经意间下移,又看到他敞开的领口,生硬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周叙珩疑惑地看向墙上的时钟,又回过头来看她,勾了勾唇。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程颜这才知道自己说了多离谱的话,现在还没到七点,甚至外面的天色都还没暗下来。
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但周叙珩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确实不早了。”
等他真的从沙发起身,程颜忽然又有些舍不得,他下周要去新加坡一个多星期,这意味着他们又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确定关系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
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他们现在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晚上一起窝在沙发看电影,习惯了看他专注地在书房里工作,她总忍不住想象他某个时刻的皱眉是因为什么……
想到这,心里的不舍又多了几分,程颜踮起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周叙珩顺势收紧手臂,打趣道:“又不赶我走了?”
“你会觉得厌烦吗?”程颜闷声问他。
“嗯?”
“每天见到我。”
周叙珩低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每天都在期待和你见面。”
程颜嘴角弧度加深,幸福像气泡在胸腔里缓慢升腾,声音不自觉地染上眷恋。
“你去沪市,什么时候回来?15号还是18号?”
周叙珩沉默了片刻,开口:“我也可以不去的。”
“不行,你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不能因为我就打乱了,虽然我真的很想你。”
相处的这段时间,程颜在慢慢地拼凑出属于周叙珩的拼图,也像在收集和他有关的碎片。
义工、旅行、阅读、陶艺、微观摄影,这是她所认识的周叙珩,如果因为自己,他每天只能呆在这局促的空间里,那就不是他了。
一个眼里只有爱情的人,是没有什么魅力的。程颜时常警惕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她不能再因为爱一个人而失去自己。
正胡思乱想,周叙珩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掌心贴在后腰处,又往里按了按,他的吻和平日里温柔的性格截然不同,极有占有欲,吻得又深又重,胸腔里的空气似乎全被他掠夺。
贴得那么近,她感受到他衬衫下灼热的肌肤,以及……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程颜松开手,脸红得更厉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周叙珩,我以为你很纯情的。”
在她心里,他有时像是一个完美到虚假的人,仿佛被剔除了正常的人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