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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是不好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和你说明,或许我应该早些和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程颜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斟酌才说出口。

她想到最糟糕的结果是,他会后悔这十几个小时的辗转奔波,后悔这一路上的欣喜和期待。

周叙珩迟迟没有开口,桌上的咖啡已经变冷,程颜的心也在渐渐冷却。

她很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或者装作不在意地对他笑笑,但她高估了自己,胃里在泛酸,她仿佛又回到了跨年那天,要做好失去所有的准备。

“很抱歉,我是不是浪费你的时间了。其实刚才坐在这我想了很久,我想了很多结果,在离婚那天,我以为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有所期待,我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而心动,但刚才我很庆幸,我还拥有爱人的能力,在坐出租车来的路上,想到你,我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爱一个人的样子,那么迫切,一分一秒都格外珍贵。

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以后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作品,以后我会是你最忠实的读者,我说过等你新书上市我要买三十本,还有答应给麻薯做的猫饭我还是会做的……”

“听起来都是要告别的话。”周叙珩望向她的眼神变得幽深,但那眼神中没有任何让她难堪的情绪出现,“但陈颜,我不愿意只做你很好的朋友。”

对上他此刻的视线,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喜欢你,和你的过去无关,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的陈颜已经足够好,好到我不愿意就这样和她错过,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面对这个世界,因为她接收到的并不总是善意,她不喜欢说话,但她会默默记住别人的喜好,她很珍惜每一段感情,会牢牢记得别人的约定,哪怕只是一顿猫饭。

其实你比很多人都要勇敢,你愿意给自己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有时候,放弃一段感情比坚持更需要勇气。”

程颜眼睛有些热,视线变得模糊,像是随时有眼泪要夺眶而出。

她好像终于被看见了。

那么渺小、不起眼的她,原来也有一束温柔的目光驻足在她身上。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两人并排走着,周叙珩忽然握住她的手。

十指紧扣,亲密交缠。

刚才明明是她先抱他的,但现在她竟然脸颊升温,掌心一片泥泞。

“其实在出发之前,我也想了很多,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命运一次,你呢,要不要选择相信我?”

路灯下,周叙珩转过身,眼神真诚,闪烁着光。

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

可是——

“其实还有一件事。”程颜的声音变得很低,表情有些心虚。

“嗯?”

“我这次旅行是和家人一起来的。”

“没关系,你不用陪我。”周叙珩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呆着。”

“不只是这件事,我离婚的事还没有告诉家里,”程颜艰难地说出后半句,难堪得脸颊都在发烫,“所以,我妈妈把那个人也叫过来了。”

对上他错愕且受伤的神情,程颜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懊恼,她应该早些和家里人说的。

她为什么要一拖再拖,直到无法再掩盖这件事。

“所以,我需要做被藏起来的那个,对吗?”周叙珩低声询问。

程颜这下愧疚得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好的,别担心,别忘了我是写推理小说的,”周叙珩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所以,我会藏得很好的。”

*

晚上,周叙珩在酒店三楼的餐厅用餐。

他今天胃口不佳,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减少,刀叉将牛排整齐地切成等份,再优雅地送入口中。

忽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那道阴影停在他面前。

“介意我在这坐吗?”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由下至上傲慢地看着他,语气里流露出一股敌意。

周叙珩稍作怔愣:“你随意。”

温岁昶拉开椅子落座,见他表情平淡,轻嗤了声:“不记得我了?”

周叙珩这才抬眼看他,表情茫然。

“忘了吗?我们在书店见过。”温岁昶勾了勾唇,缓声说道。

“好像有些印象。”周叙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方巾擦拭嘴角,“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认为呢,我找你会有什么事?”温岁昶的眼神很有压迫性,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两人间暗流涌动,温岁昶忽然从座位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俯身看他。

“别演了,你不就是来和我示威的吗?”

第49章

◎《不知所谓》◎

周叙珩看向男人撑在餐桌上方的双手,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意,丝毫没有被惹恼的神色。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是您在向我示威,在您找上门之前,我不过只是在餐厅里享用我的晚餐。”

说完,他把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

温岁昶下颌绷紧,他望向这个破坏自己家庭的入侵者,他在自己面前气定神闲地咀嚼着食物,在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羞愧的神色,坦然得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良好的教养让他克制住了某些暴力的念头,温岁昶讽刺地勾了勾唇,重新落座,一边整理袖扣。

“这么说来,还是我打扰到你用餐了?”

周叙珩点头:“嗯,的确可以这么说。”

实在可笑,温岁昶随手招来waiter,给这顿饭结了账。

周叙珩愣了愣,笑着开口:“温先生果然慷慨。”

“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直白地说出你的想法,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认为我会相信,在奥克兰数千家酒店里,你那么恰巧就选了和我们同一家酒店,如果你懂概率学的话,就该知道这有多荒谬。”

“就算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你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不是吗?”周叙珩礼貌地微笑,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但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恐怕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除了程颜以外,还会有人相信你的说辞吗?”温岁昶挑了挑眉,“这是我和程颜的家庭旅行,我们刚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假期,如果你真的为她考虑,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让她为难,哪怕你想要向我示威,也该考虑她的感受。”

“我想,温先生你误会了,”周叙珩语气依旧温和,徐徐道来,“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她说,她很想我。”

空气接近凝固。

“她……真是这么说的?”温岁昶声音压低,艰难地问了出口。

“当然。”

心脏闷窒像密不透风的房间,氧气也变得稀薄,温岁昶脸上骤然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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