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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指的不是自己。

“阿朔以前总说要给妹妹当榜样的,要是妍妍还在,他也不敢这么发脾气。”邹若兰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睛霎时酸了,“下个月又是妍妍的忌日了,我现在晚上睡觉,还经常梦到她在房间里拼拼图,穿着那条绿色的小裙子……”

程颜心里揪紧,立刻低下头。

很不巧,她今天穿的就是绿色的连衣裙。

裙摆被揉皱,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这个“冒牌货”最该做的应该是像个隐形人一样消失在这里。

抬头,她甚至看到邹沁葶投来的同情和安抚的目光。

其实这样的情形,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观众”。

她和以前一样装作若无其事,沉默地吃着面前的食物,再也没有抬起头,以至于没有发现温岁昶是什么时候离席的。

直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她才发现温岁昶不在旁边。

因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写着“温”。

是他给她打的电话。

不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但程颜还是拿着手机出了门。

一直走到庭院外都没看到温岁昶,她这才接通了电话。

“直走,拐角处往左。”

像是猜到她想问什么,他直白地告诉了她答案。

顺着他的指示,程颜走到了湖畔,终于看到了他。

温岁昶站在月光下,粼粼波光映在脸上,光影浮动,时明时暗,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愈发神秘,本就英俊的脸此刻更是完美得近乎不真实。

程颜屏住了呼吸。

“陪我坐一会。”他在旁边的长椅坐下,为她留了半个空位。

程颜没有动:“有什么事吗?”

“都快哭出来了,还要留在那?”温岁昶抬眸。

“……”

原来他都看到了。

未待她有所反应,温岁昶拉过她的手,仰头看她,表情认真,“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不想听的话,可以不用听。”

晚风拂过湖面,水波荡漾,这一瞬间,程颜有些恍惚。

有的。

曾经有个人告诉过她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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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封邮件——第241封邮件:

“温岁昶同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如果你发现你的人生没有意义怎么办?有个人告诉我,我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让别人感到安心。”

“他的话伤害到你了吗?”

“嗯。”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没有。”

“既然这个人对你没有意义,为什么你要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否定自己。你不需要消化所有人对你的评价,不想听的话,可以不用听。” 网?址?发?b?u?y?e?í???????è?n?Ⅱ???????????????

“那……你的这一句也可以不听吗?”

“不可以。”

“?”

“因为,我对你很重要。”

第47章

◎《Hypotheticals》◎

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程颜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过去那些邮件,曾经给过她很多力量。

他曾经是她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人,隔着网络,她把他当成树洞,肆无忌惮地和他分享成长的烦恼和心事,而每一次,他都极其耐心地回复了她。

或许,她该感谢他的,在那些日子,他是她唯一的慰藉。

见她没有说话,温岁昶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程颜顿了顿又说,“只是感觉像是我一个朋友会说的话。”

温岁昶没有多想。

湖面上星光点点,程颜在长椅坐下,双手撑在身后,风吹过脸颊,紧绷了一晚的情绪终于得以喘息。

手机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没有人找她,又或许根本没有人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刚才那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吗?”温岁昶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听得不太真切。

程颜含糊地回道:“偶尔吧。”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每次,你都在那呆着吗?”

莫名地,程颜喉咙哽了一下。

“嗯。”

每一次,她都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她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等所有人都从餐桌离席后,她才会离开。

每一次,张姨都会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其实太太很关心你的,你不要多想”。

她知道只有不被喜欢的孩子,才会被这样安慰。张姨从来不会对程朔说这样的话,因为谁都知道邹若兰和程继晖有多爱他。

“我很抱歉,在过去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没有一次在你身边。”

这个夜晚很安静,湖面流动的星光在他眼中破碎,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无法想象,每一次,她是如何应对那么难堪的场面。

是像今天这样吗,沉默着,一声不吭,脸颊已经尴尬到泛红,喉咙里还在不停咀嚼着食物,却迟迟没有吞咽下去。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流泪吗?

如果他在,至少他会在她难堪的情绪表露出来前带她离开。

“没事啊,都过去了。”

程颜喉咙变得干涩,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

过去那些事情,她不想追究了,也不想再回忆一遍。

她和以前一样说着“没事”,温岁昶眸色却变得幽深。

“真的过去了吗?”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程颜,你一定埋怨过我的。”

他念了一段文字,程颜才听了个开头就脸色骤变。

那是她上个月在杂志上发表的《婚姻故事》影评中的一段。

程颜呼吸一紧:“你看了我写的文章?”

他肯定是反复看过很多次,才能做到张口就念出来,并且只字不差。

他为什么会看她的文章?

温岁昶毫不避讳:“嗯,张深寄过来,我闲着没事就翻看了几页。”

太尴尬了。

程颜脸颊发烫,尴尬程度不亚于被人当众念出自己高中时候写的日记。

她神色严肃:“以后不准看我写的东西。”

想到以后写的每一篇文章都会被他看到,她恨不得立刻就换个笔名。

谁知温岁昶嘴角弯了弯,突然朝她凑近:“你说不准就不准吗?”

程颜板起脸:“温岁昶,你前面还说觉得对不起我。”

“这两者不冲突。”

“看来你说的是假的。”

“我只是好奇。”

程颜猛地站起来,她不想和他多说。

温岁昶也跟着起身,不解地说:“为什么我不能看?”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只是,程颜没有告诉他答案,她脚步都未曾停顿,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

温岁昶洗完澡出来,接到了谢敬泽打来的视频。

从背景来看,他现在在纽约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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