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在大门外等着了,她在书房里看书,程朔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他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开口。

“张叔已经到了,你还愣着干嘛?”

程颜眼睛噔地亮了。

“我也……可以去吗?但我还没收拾东西。”

程朔今天穿了件版型宽松的浅蓝色衬衫,额前的碎发自然垂下,腕间佩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他的语气极其不耐烦,又频频抬眼看着时间。

“十分钟,够不够?”

她没想到程朔竟然会主动邀请她。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要带她出去玩。

她还记得上次程朔还不愿意在朋友面前承认她是他妹妹,现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进展。

看来她的努力是有用的。

顾不上高兴,程颜匆忙跑上楼换了身衣服,又带了些生活用品,塞进小型的行李箱里。

掐着时间,刚好十分钟,她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刚走到楼道拐角,刚好听到邹若兰对程朔说:“你看你妹妹多黏你,昨天我让颜颜跟你一起去露营,她还说作业做不完,不愿意去。现在,你一喊她,作业也不管了。”

这个误会好像有点大。

程颜听着脸颊发烫,担心程朔会出言讥讽,但他只是抬头意味不明地瞥了自己一眼。

“去拿作业。”少年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尾音弱了许多。

“啊?”

“不是说作业做不完吗?别耽误时间。”

“那我现在就去拿,很快就好。”

程颜装模作样地去书房拿了几本练习册塞进书包,她没敢告诉他,其实她早就写完了。

上了车,她战战兢兢地坐在后排,旁边就是程朔,两人只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但程朔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却不一样,是雪松和苦橙混合在一起的香气,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冷淡,清傲、充满了距离感。

她局促地坐着,呼吸都放缓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待在这个空间里,生怕做错了每一件事,惹他不快。

自从来到这个家,她比从前更能意识到什么叫“如履薄冰”。

她必须要很努力,才能融入这个家,才能不令人生厌。

离开福利院那天,院长摸着她的头,对她说:“以后过的都是好日子了,有空记得回来看看。”

程颜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日子,但她唯一感觉到的变化是,她睡觉没有以前那么沉了。从前她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但现在,她常常半夜会做梦惊醒,梦里有人要把她赶出去,每次醒来她后背都是一身汗。

而梦里的这个人现在就坐在她旁边。

从市中心到森林公园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她渐渐平复了心情,怯怯地转头看他。

程朔正拿着平板在玩游戏,表情专注,白色的耳机挂在颈间。

“谢谢。”她低声说道。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程朔的目光仍在看着面前的屏幕,但话却是对她说的。

“我说,谢谢你让我一起去露营,其实妈妈昨天说的时候,我很想去的,但我怕你会不高兴,所以我才说不想去。”

程朔终于从屏幕前移开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想去?”

“因为,我还没去过露营呢。”在程朔变脸前,她适时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也在。”

程颜前段时间看了一本书,上面说拉近人际关系的关键是要和对方建立连接,让对方感觉到自己被需要。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í??????????n???0?Ⅱ?5?.???????则?为????寨?佔?点

果然,听到后半句,少年眼睑极快地抽动了一下,原本半屈着玩游戏的手指停顿了片刻。

“这是我第一次去露营,我相信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是很美好的回忆。”

这番话她说得生硬又别扭,像是在背诵提前准备好的台词,这也是在那本书里学到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程朔莫名嗤笑了声,转头看她,嘲笑。

W?a?n?g?址?f?a?布?y?e?ⅰ??????????n?????②??????????M

“只是去个露营,你都能有这么多感触?”

“……”

车厢里一下安静了下来,程朔手中的平板正播报着击杀人数,他打游戏一向很厉害,三心两意都能玩得很好。

猜测着他现在心情应该不错,程颜终于鼓起勇气提起那件事。

“对不起,上次我把你的拼图弄倒了,听张姨说你拼了很久才完成的,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复原的,我这几天下课都在想办法。”

程朔半眯着眼,哂笑:“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能拼好?”

那幅拼图是出了名的难度高,一共一千五百片拼图,每一块的形状只有细微的差别,连图案都是由大量相同的元素组成,对人的耐心和观察力都是极大的挑战,很容易就让人产生畏难情绪。

他鄙夷地看着她:“你要真能拼好,我可以考虑不生气。”

“真的吗?我会努力的。”程颜转头看他,瞳孔很亮。

她对拼图的难度没有概念,她只知道这是她闯的祸,如果不想被讨厌,就要努力想办法解决。

半个小时后,车驶入郊区,有些路段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轿车碾过碎石路面,变得颠簸摇晃,一向不晕车的程颜这会竟觉得胃里在翻滚,脸色煞白,她尝试深呼吸把那阵不适压下去,但喉咙渐渐泛酸,像是要吐了。

她本以为程朔没看出她的异常,因为他一直都在低头玩游戏,甚至没有抬眼看过她。

“不舒服?”

程朔忽然降下车窗。清爽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她听见程朔的声音夹杂在夏日的风里。

“嗯。”她手心攥着的纸巾已经皱成一团,“哥,我有点晕车。”

车速终于慢了下来,但胃里的不适却没有减少,她仍是犯恶心。

“哥,要不我坐地铁过去吧。”她犹豫了许久,最后终于想到了解决方案。

程朔皱眉,看向她:“为什么?”

对上他不耐烦的神情,程颜声音不自觉地低了许多:“万一吐在车上,洗车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程朔有一瞬间的怔愣,低头,瞥见程颜手机搜索页面上显示的内容“在车上呕吐,洗车要花多少钱”。

心脏诡异地被什么刺了一下,程朔错愕,难以置信的扭过头。

在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想过人在想呕吐的时候,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洗车的价格。

“陈颜,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他下颌绷紧,声音愠怒,“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

他无法想象这人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又是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察觉到他生气了,程颜闷不做声,指腹捏着安全带的边缘,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以为会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但没一会,程朔就对司机说:“前面路口靠边停。”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