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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生气、嫉妒、愤怒这些情绪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那又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让他知晓?

晚些时候,温岁昶去了浴室洗澡,浴室响起水声,程颜站在书架前,踮起脚把最上面那本佩索阿的诗集拿了出来。

翻到219页,那里夹着一张照片,边角平整挺括,没有任何弯折,像刚被塑封好一样,可见主人将它保存得很好。

是温岁昶和班上一位男同学的合照。

照片里的温岁昶穿着蓝白配色的校服,少年气十足,干净、清爽、眉目疏朗。

在这张照片的右上角,一个需要放大的、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女孩正从操场路过,却不经意间入镜被拍了下来。

那是十六岁的她。

她曾害怕摄影师会将她P掉,很庆幸没有,她才得以用这种方式保留下他们学生时代唯一一张合照。

即便这张照片里的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脸,一如她在他脑海中的形象,但她还是珍藏了那么多年。

或许暗恋本来就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他在她的青春里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她注定只能是他世界里不起眼的边角料,一个模糊的、早该被淡忘的背影。

第13章

◎《AllofMe》◎

房间的灯关了,窗外的月光被窗帘隔绝得彻底,黑暗像潮水漫过整个房间,温岁昶望向旁边的程颜。

她背对着他,侧身睡在整张床最边沿的位置,两人中间隔开好一段距离。

温岁昶时常觉得她像一座飘零的岛屿,独自隔离在外,拒绝了所有和外界的沟通。

“你睡了?”他问。

程颜裹在薄被下的手指动了动,但没应。

温岁昶神色变得复杂,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近来的她,很反常。

无论是那通指责他的电话,还是今天餐桌上不合时宜的沉默,都和从前不太一样。

他隐约猜到其中的原因。

黑暗中,他凝视她的背影,开口:“你在生气吗?”

鹅绒被下程颜的身体有轻微的颤动。

她的沉默,几乎等同于默认。

出差了一个月,他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温岁昶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悦:“是因为上次那件事?”

因为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她这段时间变了很多。

那个叫徐昊远的简历,他看了。

她在电话里多次提到那人很优秀,许是出自好奇,他过了两日让杨钊恢复了邮件,并把那人的简历发给了自己。

那是一份很普通的简历,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除了毕业院校以外,没有任何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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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项堆砌了将近大半页的内容,然而细究就会发现那些比赛不过是机构组织的非官方赛事,没有任何含金量。

而这样的简历,在招聘网站的后台,他们的人事经理每天能看到成百上千份。

他尽量冷静地叙述:“我理解你想帮助他,但从专业能力来看,他远远不够。”

“嗯,知道了。”

她终于开口,回应了一句。

说话语调很轻,显然,是不想再辩解和讨论的语气。

温岁昶心里了然。

黑暗中,他朝她靠近了些,右手搭在她腰间,将她的身体轻轻翻转过来。

吻落在她的额头、眼角和脸颊,很庄重但也很轻柔,呼吸相贴,冷杉味的沐浴露在鼻间浮动,让人意乱情迷,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冰凉的指腹一路往下,在她的身体留下属于他的温度,她一阵颤栗,身体忍不住迎合,他渐渐放慢了节奏,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温岁昶虽然没有恋爱经历,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怎么缓和一段关系。

最近程颜对他有隔阂,他不介意做些什么,让这段关系可持续发展下去。

室内的空气变得灼热、暧昧,但房间里没有安全套,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我去洗个冷水澡。”

说着,温岁昶打开了墙上的壁灯,准备前往浴室,只是刚起身,突然,程颜半曲着腿把他拉下来,右手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很急切,连呼吸都是紊乱的。

他愣了愣,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程颜是个内敛的人,鲜少这么主动。

鼻尖相蹭,体温滚烫,很快他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但分开时,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即便阅读过那么多文学作品,他仍旧无法解读出她此刻的眼神。

明明那么炽热、却又让人觉得悲伤。

……

凌晨一点,程颜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毯穿拖鞋。

走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温岁昶侧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已经进入熟睡。

门虚掩着,她去了客厅倒水。

从落地窗往下看,白天喧闹的别墅重新归于平静,但草坪上的气球还乖巧地系在树上,在夜里格外显眼。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人心跳的声音,她站在饮水机前按下开关,但骨瓷杯里的水还没装满,楼道的感应灯带突然亮了。

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正在上楼。

这么晚了,是谁?

程颜下意识地看过去,一转头,撞上程朔如鹰隼一样令人战栗的目光。

心里咯噔了一声,她没想到程朔今晚会留在这里过夜。

他一向都不喜欢回家的。

害怕程朔几乎成为身体的一种本能,她每每看到他都忍不住想逃跑,但现在,她克制住这股冲动,在他上楼前,喊了他一声。

“哥。”

声音是颤抖的。

她端起水杯走了过去,于是程朔把她脖子上显眼的吻痕看得更仔细。

那枚吻痕印在她锁骨上方,在脖颈右侧暗青色的血管旁,像画室白色纸张上被人涂抹了错误的一笔。

程朔就这么看着她,难得没有出言讥讽。

“有事?”

客厅没有开暖气,有些冷,程颜拢紧了身上的薄毯,鼓起勇气问他:“你为什么要让徐昊远入职?”

程朔抬眼:“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我没有和他说过家里的事,他以为我和你感情很好,所以才会去找你,”程颜努力组织措辞,思前想后她都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他前段时间失业了,可能太急切想要获得一份工作,所以用错了方法,我知道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他没有得罪过你。”

话语委婉,又经过层层铺垫,但程朔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冷笑:“你觉得我想害他,是么?”

程颜没有辩解,她的确有这么想过。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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