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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幸好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她在公众号后台导出她今年所有文章的数据,提前开始写年末工作报告。
到了六点,程颜整理桌面上的文件,关电脑,准备下班。
“今天这么早?不像你啊。”张深从茶水间回来,右手还端着骨瓷杯,斜靠在她工位前和她搭话,“今晚有事?还是约了人?”
程颜点头,笑道:“今天是我妈妈生日。”
“这样啊,还想说问你要不要一起点外卖呢,”张深看了眼时间,下巴往门口的方向抬,“那你快去吧,晚了路上堵车。”
今天下班早,一路上遇到不少同事,不算窄小的电梯间挤满了人,程颜硬着头皮寒暄了一阵。
刚走出电梯,放在大衣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她还以为是网约车司机到了,但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程颜神色变了变。
她在一楼大厅突兀地停了下来。
手机还在震动,握在手里,像个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原来仅是看到他的来电,都能轻易扰乱她一整天的心情。
人来人往,她走到角落,迟疑着接通了电话。
“下班了?”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钻入耳膜。
“嗯。”
“我在你公司楼下。”
大脑嗡了一声,程颜有些不确定,情绪像快要溢出杯子的水:“你在……侨金大厦?”
“嗯,”温岁昶停顿片刻,又说,“你应该认得我的车牌。”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程颜脚步变得急切,黯淡的眼神渐渐有了光。
“我现在过来。”
隔着一整个马路,远远地,她看到温岁昶的车停在对面。
和程朔车库里那些张扬的五颜六色的跑车不同,温岁昶似乎只钟爱黑白两色,他今天开的是辆黑色的SUV,很低调。
拉开车门,程颜下意识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剪裁得体的冷灰色西服,看不到丝毫褶皱,袖口处是一对铂金款袖扣,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闲适。
一个月不见,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所有的忐忑不安心神不宁都只是她的,他还是那样光风霁月,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程颜系上安全带,取消了网约车的订单。
轿车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不知是不是该怪隔音太好,车厢内很安静,是一种能把人逼疯的安静。
到了红绿灯路口,程颜终是没忍住开口。
“你今天……怎么来了?”
温岁昶目视前方,开口:“你妈妈下午给我打了电话。”
交通指示灯在一秒一秒跳动,所有的雀跃像碳酸饮料表面漂浮的气泡在空气里逐个破裂、炸开。
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就是他今天出现在她公司楼下的原因。
她还以为——
程颜望向窗外,自嘲地笑了笑。
自此,两人无话,狭窄的空间里,不同寻常的安静,连视线都难以安放,让人迫切地想要逃离。
终于,到了目的地,车刚停下来,程颜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从车库走到草坪,她大口地呼吸空气,像是搁浅在岸边太久的鱼终于回到了海里。
但身后的脚步声慢慢追上了她,在进门前,温岁昶握住了她的手。
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指节压着她的指节。
“手心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刚才车里暖气开太低了。”他眉目温柔,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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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颜心里一颤。
邹若兰从来没怀疑过他们的婚姻有问题,大概是因为在她面前,温岁昶永远都表现得那么温和得体。
“没事。”
温岁昶笑笑,牵着她的手走进门,游刃有余地和长辈们一一打着招呼。
好像一个月前那通不愉快的电话不存在,好像他们之间没有生出任何嫌隙。
他是完美的丈夫,是邹若兰眼中温柔体贴、无可指摘的女婿。
“岁昶,你从纽约寄回来的礼物我都收到了,有心了,在国外出差还惦念着家里,听振恒说你公司快要上市了,最近很多事要忙吧。”
邹若兰很满意这个女婿,每次见面都笑吟吟的,毕竟这女婿不仅家世好、学历高,而且还有能力,私生活又干净,比起那些坐吃山空的纨绔子弟不知好到哪里去了,她每次和那些贵妇太太们搓麻将聊起来那都是只有别人羡慕的份儿。
“是有些忙,所以有段时间没来看望您了。”温岁昶眼底露出愧疚的神色。
“不要紧,工作重要,更何况现在是关键时期,你注重身体才是,听颜颜说,你总是加班,可不能熬坏了身体。”
话音刚落,程颜感觉到旁边的温岁昶似乎看了她一眼。
“我会注意的,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打算和颜颜出国度假休息一会。”
程颜怔住,眉头微皱。
她已经无从分辨温岁昶话里的真假,究竟这是他敷衍邹若兰的话术,还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打算,那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几个月不见,看来你们的感情愈发好了。”
程朔懒散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比起真诚的祝福,听起来更像是在阴阳怪气。
程颜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程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道转角,他似乎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黑色的羊绒大衣还没来得及脱下,他倚在木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往这边瞧。
明知道他是在嘲弄自己,可即便是这样,在邹若兰面前,她还是喊了他一声“哥。”
程朔下楼,在温岁昶面前站定:“前天我朋友还在洛杉矶看到你了,这么快回来了?”
“今早刚到的。”
程朔挑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那怎么陈颜早上还说你在国外,看来她也不知道你今天回国?”
原来挖的坑在这。
程颜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揪紧,旁边的温岁昶却淡定许多,微笑道:“她或许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如实告诉你们。”
说完,温岁昶低头看向她,“是不是?”
理由都给她找好了,程颜点头应了声:“嗯。”
“有心了,还特意赶回来,”邹若兰没察觉出任何异常,厨房里佣人在忙活,客人还没到齐,她望向楼上,“对了,颜颜他爸今天还念叨你呢,你上楼陪他下会棋吧。”
程颜正走神,忽然,旁边的温岁昶捏了下她的手。
很亲昵的举动,她愣了愣。
“那我去陪爸下会棋,待会再下来。”
他低头看她,目光柔软得像是春日潋滟的湖水,对上他的视线,程颜有一秒的出神,继而可悲地想到——原来“爱”是真的可以演出来的。
心不受控地跳得很快。
无疑,他果然演得很好。
客人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