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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他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毫无情绪,而是变得严肃又冷峻,让人心底生寒。

“你是不是想问简历的事?”

程颜意外,猛地揪紧了背包的链条:“你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

担心温岁昶误会,她连忙解释:“徐昊远是我在福利院里的朋友,他真的很优秀的,他在南大连续三年都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还参加过很多计算机类的比赛——”

她尝试通过说明徐昊远和这份工作的适配程度,来证明自己只是想为他获得一个面试机会。

但温岁昶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所以呢?”

“杨钊说你们公司是可以内推的,我只是想推荐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突然停了,程颜内心一片空旷,无比清晰地听见话筒里冰冷的声音。

“他的简历,我已经删了。”

程颜懵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简历不是已经进入公司人才库了吗?”

温岁昶莞尔,挑了挑眉:“原来杨钊是这么和你说的?”

“第一,如果他真像你所说的那么优秀,以他的简历,获得面试机会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却选择了通过你来获得这个机会,你认为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你或许想法单纯,没有其他的目的,但你认为杨钊会不会因为你的关系而为他走后门,部门经理又会不会因为杨钊的关系而在面试环节高看他一眼。抱歉,我的公司不需要这些走歪门邪道的人。”

程颜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脸颊处滚烫,那种难堪和她当初提着保温盒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是一样的心情。

沉默的这几秒,她想到了徐昊远修改了五版的简历,想到了他小心翼翼的眼神,想到了他每日发来询问的信息,想到了他落寞的强颜欢笑的表情。

可能他本来还有机会的,现在因为她的关系,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不该不自量力,应下要帮他的忙。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她在温岁昶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一样疼,她忽然记起了她这通电话的目的,打电话前的那些期待、那些憧憬也被吹散在这个森冷的冬天。

许久许久,她终于开了口:“你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坏?”

温岁昶话语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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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竟然从程颜的话里听到了“失望”。

温和得像一团棉花的人为了一个不重要的普通又平庸的男人,竟然攻击起他来了。

更伤人的话不加思索便从口中说出,“程颜,是我把人想得太坏,还是你把人想得太好?”

现在是纽约时间的早上八点十五分,温岁昶拿起手机从沙发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站定,从昨天开始他便住进曼哈顿市中心酒店的总统套房,这里很安静,听不到丝毫噪音,从窗户往下看,可以俯瞰到整座城市刚苏醒的样子。

这个本该宁静的清晨被这通电话扰乱得彻底。

他听见电话那头程颜愠怒又失望的声音:“你说得对。温岁昶,我好像把你想得太好了。”

第8章

◎《AThousandDreamsOfYou》◎

电话挂断。

5分18秒,屏幕显示着这通电话的时长。

不多时,酒店的客房服务送上早餐,精美的食物摆满了餐桌,温岁昶落座拿起刀叉,却没什么胃口。

“你说得对,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

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温岁昶不知怎么,心里一颤,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种异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的应酬。

小提琴声悠扬,衣香鬓影,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酒杯里的香槟碰撞出悦耳的声响,这是曼哈顿富人区的一处私人别墅,室内的装潢、墙上的后现代主义画作无一处不彰显着品味。

别墅的主人Mateo先生是位华裔,是纽约知名的古董商兼收藏家,温岁昶捧着香槟微笑地上前打招呼。

Mateo热情回应:“Felix,上次在香港一别,又有好几年了,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温岁昶点头:“谢谢关心,父亲身体尚好。”

“今晚食物合不合胃口,说起来,我还珍藏了几瓶好酒等着和你分享,有没有兴趣品尝一下?”

温岁昶已是微醺,忙推迟:“下次吧,明天还有工作,不宜喝太多。”

Mateo没有勉强,拍了下他的肩膀:“真是年轻有为,听敬泽说你的公司快要上市了,我昨天拿起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没想到封面人物看着这么眼熟,我猜你父亲现在应该很为你感到骄傲。”

温岁昶只笑,不置可否。

Mateo当下了然,和他碰了碰杯:“他或许只是想让你少弯路,他有他的考量。”

“那只是他定义的‘弯路’。”

欣赏的眼神出现在Mateo眼中,忽然他笑得狡黠,目光越过旁人看向身后:“Felix,我猜你今晚会有一场美好的邂逅,你要不要和我赌?”

温岁昶疑惑:“什么?”

“那边有位美丽的女士从刚才就一直在注视你,我记得她是New York Meridian行长的小女儿,”Mateo笑得暧昧,“需不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温岁昶并未顺着视线看过去,礼貌拒绝:“看来是没办法应你的赌约了,我已经结婚了。”

Mateo诧异,眼底有几分难以置信。

谢敬泽这会刚好走了过来,右手搭在温岁昶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舅舅,我可以作证,他真的结婚了,他婚戒都戴了三年了。”

Mateo这才看到温岁昶指间的婚戒,恍然:“看来今晚有不少美丽的女士要伤心了,那怎么不和你的妻子一同过来?”

程颜的脸出现在脑海,温岁昶眼尾跳了跳,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像胸口骤然被人攥紧。

“她不太热衷这样的场合。”

谢敬泽把酒杯递给一旁经过的侍应:“舅舅,别说你了,我在国内也没见过几次。”

“下次等您回国,有机会的话我来安排。”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会有客人过来寒暄,Mateo举起酒杯示意:“Felix,我失陪一会。”

“好。”

Mateo离开后,谢敬泽走到二楼的阳台吹风,温岁昶正靠在栏杆上,右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槟。

很突然,谢敬泽这会想起刚才的对话,倒是记起了温岁昶那位不善言辞的妻子。

他记得,她叫程颜。

回想起那仅有的几次见面,她确实如温岁昶所说的,不爱说话,也不热衷于这样的场合。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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