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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而衰,三而竭。
钟离休背着剑懒洋洋地问一旁的男人:“东境派了多少人来?”
男人沉默了片刻,答道:“一人。”
千军万马,对一人。
钟离休收起了散漫的神情,他问道:“谁?”
“酆都公主,青姽姬。”
尸人抬棺,金铃作响,白骨铺路,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一人提着人皮灯笼往前走,一人青面獠牙舌头倒挂。
二人停住脚步,后方棺材上传来女人的声音。
“所到何方?”
吊死鬼道:“北境昆仑。”
饿死鬼道:“人道之城。”
青姽姬低低地叹息了声。
“人……是同胞啊。”
黑云压城,挡在青姽姬面前的,是北境大军,大军似沉默的猛兽,最前方有一道人影,那是一名女子,身量极高,足有八尺有余,头戴晨缨之冠,璎珞垂珠,悬琼琚环珮,脚踩高履,金羽霓裳,宝相庄严。
青姽姬道:“拦路者,何人?”
“龟台妙法西池金母。”
“噢……是你啊。”抬棺尸者停住脚步,吊死鬼与饿死鬼恭敬低头,青姽姬从棺材里走出,她穿着一身极繁琐的红裙,面容秀美,绸缎似的黑发及地,赤色大裘遮肩,一颦一笑皆是惊心动魄的艳诡。
亡者为她开路,魍魉奉她为尊。
“西王母。”青姽姬悠悠道,“瑶池盛宴,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西王母道:“公主风姿,实在让人难忘。”
青姽姬道:“锦明城,归我们了。”
“且来一试。”西王母道。
钟离休在北境大后方支援盟友,他怀着某些心思朝盟友说道:“微生家就派了你来?你们家那把‘山河剑’呢?”
男人扶着轮椅,面容苍白缺乏血色,他是微生家这一代的族长,“三日前,锦明城失陷,微生濋已经赶过去了,锦明之后是清都,清都之后就到了昆仑山脚,清都不能失陷。”
“这么多人,拦不下一个人?”
族长平静道:“青姽姬擅驭鬼。”
活人死后,自然成了鬼。
钟离休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火没烧到自家门口他不着急,他对微生濋有点兴趣,毕竟一直被人拿来和他比较,他的确很好奇这位“北剑”的实力,不知和他这位“南剑”比如何。
族长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前去支援的,还有微生弦。”
钟离休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抱着手意味不明道:“那小子不怕死?”
“昆仑首徒,当冲锋在前。”族长道。
“哼。”钟离休冷哼一声,周身气势一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昆仑首徒?他现在是我南境公主的未婚夫婿,这小子最好给我老实回来,配公主殿下是他的荣幸,我南境的金枝玉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想置公主殿下于何地?”
玄鸟飞至族长肩头,族长神情微变,钟离休阴沉道:“前线情况如何?”
他从族长的脸上得到了些许答案,不再言语,背起剑转身就走。
“微生弦……”青姽姬坐在白骨堆上,手中捧着一面镜子幽幽叹气,“好一个昆仑首徒……”
吊死鬼道:“殿下,有人来了。”
饿死鬼道:“微生氏。”
昔日繁华仙都已作鬼蜮,钟离休赶至时只见这座城池已没有活口。
一只水鬼从下方探出,钟离休随手砍断了他的头,然而砍完一只惊动一群,他从众鬼中杀出来只见一红裙女子正端坐于白骨堆上看他。
一道剑光划过天空。
剑落,人至。
“……微生濋。”
山河剑,到了。
钟离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看戏,他暂时还不想出手,能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北剑”是何水平这一趟也算来得不亏。
青姽姬从白骨堆上走下,瞳光幽黑,十指纤白,红裙曳地,周边竟凭空亮起了数十盏鬼火灯笼,她每走一步灯笼就熄灭一盏。
她看向微生濋:“……人。”
又转头看向钟离休:“……神。”
微生濋:“鬼。”
青姽姬歪头问道:“你们要一起上吗?”
微生濋:“我一人,足矣。”
数不清的鬼火点燃了城池,魑魅魍魉,阴兵出行,凡人退让,与此同时微生濋悍然拔剑。
世人鲜少见微生濋拔剑,只因他乃名动天下的山河剑。
山河剑出鞘,必当撼动山河。
气压山河,力破万法。
无人能挡,无人能敌。
剑光所到之处,无数恶鬼灰飞烟灭。
三道会战,人道略胜一筹。
第13章 微生弦废了。 ……
微生弦废了。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愣在了原地,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道身影从外面走来,背负长剑,轮廓深邃,正是几日前赶往北境支援的钟离休。
天横帝君坐在龙椅上喜怒不辨:“微生弦,谁废的?”
钟离休缓缓道:“酆都公主,青姽姬,西境邬都,太子渊。”
一个是东境公主,一个是西境太子,看来东西二境图谋已久。
微生弦与南境公主的婚约一旦出现裂痕,那么南北联盟也将摇摇欲坠。
我魂不守舍地听着这些,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我自小就与微生弦有婚约,我们书信往来了许多年,这次意外几乎打破了我全部的人生规划,我……我一直以为我会顺利和微生弦成婚的。
我的婚姻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真正能做决定的人坐在龙椅上,大司命站出来道:“陛下,公主婚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
此次朝会就这样结束了,我独自一人坐在湖心凉亭里发呆,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的,父君会让我退婚吗?我不知道,我从未想过微生弦会出事。
唉,好烦。
我愁眉苦脸,随意将一块石头踢下湖,湖面荡起涟漪,我皱起脸一回头却被吓了一跳。
“师、师尊?”
离殊尊者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尊者白发白袍,气息内敛深不可测,他平视着我,喊了声我的名字。
“近日修为如何?”离殊尊者问。
我愣了愣才道:“还是老样子……”
师尊您还不了解自己徒弟吗,教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把我教开窍,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师尊当初为什么收我为徒。
离殊尊者垂眸望了我一眼,他让我给他看看我最近的成果,我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我会的东西很少,五行术法之类的更是一窍不通,这些年唯一学会的也就是一个离卦御火了,然而我平时最多只能搓出一团小火焰,在我烧烤的时候起到一个点火的作用,其余更多的就做不到了。
我原以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