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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一会儿就让他们来见你。现在,咱们该去老夫人那儿了。”

安明珠平稳着气息,接过婆子送来上的湿帕子,一下下的擦着手:“我知道了,三婶。”

“你瞧瞧,”高氏帮着整理着衣裳,一边道,“平日里你温婉端方的,这衣裳都扯乱了。”

安明珠叹了声,有些感激的看去对方:“我也是着急,不想我爹蒙受不白之冤。他都过世好些年了,现在卢家想脱罪,竟是将那么大的事儿往他身上泼。若不是这样,她为何烧我们家院子?”

高氏笑笑,劝了声:“大伯是清白的,官府自会做主。”

“是这么说没错,”安明珠道,一边踩着楼梯下到院中,“我是昨日偶然看到父亲留下的杂记,上头提了炳州的事,可巧,最后一页正好写到一半。我就想着,可定是有下册的,便过来问二婶要。”

高氏跟着无奈一叹:“你也看到了,她就是这个样子。这样吧,一会儿咱们问问二房的其他人吧。”

从二房院子出来,两人去了老夫人那里。

安老夫人已经睡醒,坐在软塌上,微眯着眼睛,脚边跪着个婢子,正在给她摁腿。

或许是没想到安明珠会来,人进来时,盯着看了一会儿,似是在确认。

时隔几个月后的相见,祖孙俩毫无热络可言。

安明珠走上前,问了声安好。

晓得自己当初毅然脱离安家,这厢回来不会得到好脸。所幸,她也不是回来诉说亲情的,面对祖母冷淡,她心中并没什么波动。

“听说去见过你二婶了?”安老夫人开口,眼皮连睁也不睁,“怎么,你想同一个疯子计较,让她赔你一间院子?”

安明珠面色不变,声音娓娓:“别的倒是其次,我就是想证明我爹的清白,他没去过炳州,那件案子怎么能牵扯上他?”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安老夫人的手攥了攥,声音跟着轻了些:“你个女子家的,管这些做什么?你祖父会处理,不会牵扯上咱们安家。”

“其实事情很简单,”安明珠又道,“让二婶好起来,说出实情。”

安老夫人送出一声哼笑:“你怎会想得这样简单?要是能治好,早就治了。”

“我有办法,”安明珠上前一步,“祖母将二婶交给我,我带她出去诊病,她定然会好起来。”

安老夫人终于睁开眼,看着面前孙女儿:“你在胡闹什么?”

“我说得是真的,祖母不会忘记我娘的病吧?”安明珠提起母亲,她不信祖母时候不怀疑这件事。

果然,安老夫人眉间拧起,心中开始寻思。

要说有人作乱,的确不无可能。可是安府太大了,这里面人也多。

见人不语,安明珠跟着说道:“不管二婶知不知道这件事,把她治好了总不是坏事。如今,胡御医就在沽安,我把人带过去,让他诊治,也不麻烦。”

“胡御医在沽安?”安老夫人问。

安明珠点头称是:“他昨日才到的。”

她心知,胡清此时应该在回炳州的路上,但是别人不知道。

安老夫人嗯了声:“这件事要问过你祖父才行,你先回去吧。”

安明珠道声好,而后便离开了。

游廊上。

高氏问,还要不要见二房的其他人。

安明珠摇头,说不用:“麻烦三婶一直帮着我,我也是太急了。”

“哪里话,”高氏摆摆手,道,“不过,你想带走二嫂诊病,这应当不可能。”

“为何?”安明珠不解问。

高氏小声道:“之前,你三叔就提过,让二嫂去外面休养诊病,结果你祖父不同意。”

安明珠眼帘微垂,唇边缓缓吐出两个字:“祖父……” 。

今年的秋天格外热闹,秋猎这边结束了,马上会迎来仲秋节。仲秋节过后,九月会有惜文公主与邹家小儿子的大婚。

于一片热闹中,百姓又提起炳州贪墨案。

原本是年节后结了案,结果突然冒出来一条船,是安家过世长子安卓然的。可巧,这条船牵扯上了这案子。

各种说话分沓而至,有说安家根本就和这案子有关系;又有说,是那过世安大爷个人所为,早已经过世,与安家无关;也有人说,是卢家想脱罪,故意拉安家下水。

不管谁对谁错,反正那艘船在不日便会到京城。到时候,定然是要往下查的。

百姓们猜测着这件案子是否还会交到褚堰手里,也想看,他与安贤交锋,到底谁会最终赢出。

偏偏这时候,有人又说官府找到了新证据,是关于安卓然的,说他当年留下了几本平日杂记,里头记载了关于炳州的事。

说他上任前,就派人去了炳州,明里暗里的查一些事,为上任做准备。这些,他都一一记下。

至于那几本杂记,便是在他给女儿安明珠的一间书画斋里找到的。

这间书画斋,在京城相当有名气。有人便说,他恰巧那日就在,也看过安明珠拿着几本杂记上了马车。

而此时的安明珠,正在房间里看父亲的杂记。

要说外头传得有多玄乎,她并不知道。但是,这杂记里,关于炳州的记载,也只是寥寥几笔,并没写什么。

窗外,天黑了,又是一日过去了。

“姑娘,中书令真的会让你带走二夫人吗?”碧芷收掉空茶盏,问了声。

安明珠放下杂记,看向窗外:“我也不知道。”

以她对祖父的了解,他是绝不会让她带走卢氏。她昨日去的安家,今日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祖父的意思,结果已经很明显。

碧芷觉得这件事很是麻烦,又问:“那二夫人真是知道什么吗?”

安明珠不语。

自从知道母亲病重的真正原因,现在关于安家的一切,她都不相信了。

又过了一日,安明珠收到了母亲的信,说是已经从炳州启程,在回京的路上。

她不清楚母亲是否知道这件事,担心对方的身体。

没过多少时候,章妈妈来了邹家,送来了安贤的信。

安明珠看着对方,接过信来。低头看着信纸,上头果然是祖父的字迹。

“家主让我传话给姑娘,说你可以带二夫人走。”章妈妈面无表情道。

安明珠面上无波,看着信上果然也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了。”

章妈妈颔首,问道:“姑娘准备怎么办?我好回去回话。”

“明日是八月十四,我正好乘船回沽安,”安明珠开口,嗓音柔而清晰,“白日里人多眼杂的,便劳驾妈妈,天黑的时候将二婶送去渡头。如此,也无需让外人知晓,只说二婶仍在府中,每日让人去送饭食,与平常无两样。”

“也好,”章妈妈也认为此举妥当,便应下来,“省得外面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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