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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远,穿透层层雨雾。
安明珠下意识停步转身,随即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他身穿青色袍衫,身姿高挑,撑着一柄油纸伞。
那伞面一抬,他的整张脸也就露了出来。
她一惊,认出了他来,手里的罐子差点儿掉去地上……
“怎么了?”晁朗抓着她手肘晃了晃,
安明珠回神,眼睛瞪大,她反抓上他的手臂:“快走!”
说着,就转身快步向前走。
晁朗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的话。
那边,褚堰一愣,没想到妻子只是回身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她分明认出他了,不过来相认,反而跑了?
手里的伞掉去地上,他大步朝前跑去,想去追上她,将她留住。他的脚踩进水坑,整个人淋在雨里,一件新袍算是彻底脏了。
他的视线锁着她的身影,只有几丈远了,他就可以留住她……
忽的,旁边的草棚塌了,支撑的木头砸过来,直接拦在他的脚下。
后面,武嘉平大声喊:“大人小心。”
紧接着,草棚另一侧也塌了,顿时将不宽的街面给堵住。跟着,一群人便打斗在一起,呼喊声、打杀声…… w?a?n?g?址?F?a?b?u?Y?e?ī???????è?n????〇??????????????
武嘉平快步过来,将褚堰往后拉开。
“大人,镇子上藏了沙匪,官差这是在拿人……”他解释道。
可是话未说完,人就挣脱开他,也不顾前面的一片打杀,就这么冲过去。
武嘉平吓了一跳,何曾见过这样不冷静的大人?赶紧抬脚去追。
刀剑无眼,官差和沙匪都不认识褚堰,自然在心里将他归到敌对方,所以想也不想就下狠手。
好歹他有些拳脚功夫,并不会吃亏,顺便将拦路的沙匪一脚踹去地上。
终于,他从一片混乱中出来,衣衫破了,头发乱了。
可是,街上再没有他要找的身影,只剩下凌乱的雨丝。
他并没有停,继续往前跑着,主街、岔道、小巷,都没有找到她。
直到跑出镇子,仍旧一无所获。
武嘉平几人追上来的时候,就见着堂堂三品大员站在雨中,整个被淋透,失魂落魄。
“大人,何事?”他上前去,问道。
“嘉平,我看见她了,”褚堰眼睛一眯,一张俊脸上全是雨水,“她在这里。”
武嘉平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便小声道:“夫人她……”
“对,她见了我,就跑了。”褚堰说得咬牙切齿。
很好,还是跟一个男人跑的。
武嘉平听了,察觉人脸色那是相当的不好,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沉:“那现在,是否启程去沙州城?”
褚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没有人烟的土路上:“找,去镇子上找,她跑不了!”
她能跑到那儿去?这个丁点儿大的镇子,想要找到她的消息,可太容易了。
如此想着,他的薄唇抿成线:“明娘,我们很快会见的。”
半年前,除夕夜,她选在最好的时机逼他放手。那时的他刚晋升吏部尚书,一堆的事务等着;又有炳州贪墨案和魏家坡矿道案;以及安贤的步步紧逼;开年后的春闱……
可是现在,那些都料理好了。因此,他来找她了。 。
雨幕中,一架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哪怕路面坑洼,速度却不减。
安明珠被颠簸的晃了几下,手里抱着罐子,两眼发直。
直到现在,她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上神来。她居然在水清镇碰到了褚堰,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身为吏部尚书,应该在京城的。
两地相隔千里……
“明珠,擦擦脸啊。”边上,晁朗倚着车壁,给她递过去一条帕子。
安明珠视线中出现白色帕子,也就回上神来。接过帕子,她将自己擦了擦,罐子小心放在脚边。
晁朗歪着脑袋看她,问:“方才跑那么狼狈,你碰到仇家了?”
安明珠捏紧帕子,轻叹一声:“是与我和离了的夫君。”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见了他下意识就想跑。
明明已经和离了,她与他不再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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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子,这样的重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让我康康]
第74章
雨水砸着马车棚顶, 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
“都和离了,你跑什么?”晁朗问,歪着脸看安静的女子,“我知道了, 他不死心, 想带你回去。”
安明珠瞪他一眼, 随后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乱说。”
晁朗懒散散的摊手,声调略慢:“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样的女子,换做我也不会放手的。”
“晁朗?”安明珠皱眉, 眼下可不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从车窗往后面看去, 路上并未有人追来, 遂心稍稍安定下。
晁朗支着一条腿, 手搭在膝上:“不过,他要是真如我所说,不死心的话, 最好断了他的念头。”
安明珠收回视线, 拿帕子擦着罐子:“如今,我倒是知道为何会遇见他了,不过是凑巧罢了。他应当是官家派来的,安排我小舅舅进京的事。”
安静下来, 似乎想事情就清晰许多。
小舅舅要在年内与惜文公主完婚,以后便会留在京城。而惜文公主是官家最宠爱的公主, 驸马又是邹家小儿子,对这场婚事自然重视。所以,让褚堰来也不意外。
至于后面, 便是宫里的内侍和女官们前来,教授皇家礼仪。
是这一场雨,将他和她俱都留在水清镇,只是凑巧……
她的话,晁朗并不信,摇头道:“那他为何追你?你又跑得这样急?”
安明珠答不出来,那时候,脚比脑子快,反正就这么跑了。
晁朗往人凑近些,笑道:“以防万一,不管他有没有想法,我有个办法,让他不再接近你。”
安明珠将罐子摆好,狐疑的看他:“什么?”
“是这样,”见她想听,晁朗笑得更灿烂,“你嫁给我,他就没办法了……”
话没说完,安明珠就想拿手锤他:“你再给我胡说!”
“好了、好了,我错了,”晁朗忙抬手挡着,并往车壁缩,边道,“我觉得,现在你还是别去沙州为好。”
安明珠并不会真的去打他,闻言,也开始认真思考:“你说得对。”
现在知道他是为了小舅舅的事来,可是去了沙州,难免会与他碰上。时过境迁是没错,但毕竟曾经是夫妻,总归心中会觉得不自在。
晁朗收起笑容,脸色认真了些:“要不,我先给你找个地方,你住两天。我去沙州帮你打听打听,有什么消息,回来告诉你。且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安明珠也是这样想,既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