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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就伤我自己吧!” 。

正月初**很大。

每当春天快来的时候,京城就会整日整日的刮风,就像冬天时,雪说下就下。

这边,邹成熬已经定下来,于正月初六启程回沙州。同样,胡清也选了这天启程。

虽然两人的目的地一样,但是却是分开上路。

安明珠是打算好跟胡清一起走,也简单准备了路上要带的行礼。有过一次莱河的出行,她已经有了些经验。

因为即将离京,胡清去了一趟安家,看看邹氏的状况。

安明珠跟着一起去了。

大房院子,还像以前一样安静,哪怕安家现在有些乱,似乎也影响不到这里。

邹氏坐在榻上,气色不错。

胡清把过脉,说她的病已经好了,剩下的就是休养,这便是个慢慢来的事儿,需在平日里注意。

边上,安明珠提起了母亲准备去炳州,胡清点头赞同,称那边气候温暖湿润,的确适合休养。

还剩下一会儿工夫,母女俩便进了卧房说话,留胡清和邹博章在外间吃茶。

安明珠扶着母亲坐去床边,捏了捏人的手心:“娘,你现在手又像当初那样,软软的了。”

“怎么还像个孩子?”邹氏无奈,任自己的手被女儿捏着。

看着现在的大姑娘,想起了以前那个小小软软的女娃儿,也是爱偎在她身边,捏她的手撒娇。

安明珠笑,眸中一片柔和:“娘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去炳州?走水路吗?”

“出了上元节吧,算是将这个年节过完再走。”邹氏道,“是要走水路,平稳些。”

安明珠点头,往母亲身上一靠:“到时候,我会过去看娘的。”

邹氏将女儿搂住,笑着道:“你能去沙州,娘这里也放心,要听外祖和外祖母的话,不能欺负表哥表弟们。”

“我怎么会欺负他们?”安明珠故意绷着脸,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他们都比我高大。”

邹氏无奈,宠爱的拍拍她的肩:“好了,是他们让着你。”

安明珠软软的被母亲揽着,感到放松又安全:“真好,所有事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她和母亲都会离开安府,远离这些勾心斗角。

“是啊,都过去了。”邹氏颔首,缓缓道。

安明珠嘴角轻缓的勾着,舒适的合上眼睛:“我要去沙州了。”

去沙州,看自己没见过的风景,远离是非与争斗,简单舒心的生活。

母亲和弟弟去江南,碧芷有了自由身,而安家也再不能掌控她。

京城的一切都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初六那里日,启程西行。

大年三十,真的就像一条中线,分割着冬天和春天。

就是这样的显而易见,天暖了,日光亮了,虽然风大且干燥。

初六的邹家门前,一片忙碌。

是邹老将军启程回西北的日子,不少百姓来送行,将这一片地方围得里外三圈。

只见,最前头的高马之上,端坐着昂首挺胸的邹成熬,一身锃亮的铠甲。只听他大呼一声“走”,便策马前行。

后面,跟着两队训练有素的骑兵,个个英姿勃发。

百姓们张望着,在队伍中并没发现邹家的那位小将军,有不少女儿家,正是来看他的,可惜并未找到他的身影。

至于邹博章,现在已经出了北城门,正骑着马慢悠悠在官道上前行,不时回头,看眼还在门洞下的马车。

“照这么个走法,得何年何月才能到沙州啊?”他摇摇头,遂看向骑马并行的女子。

安明珠同样回头看了眼,胡清的马车走得又慢又稳:“是舅舅你一定要和我们同行的,现在才出京城就后悔?”

邹博章无聊看向前面,道:“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们三个吗?尤其是你,一个女子家的,走那么远的路。”

“不用不放心,你看看我,谁能看出我是女子?”安明珠不服气,在马上张开双臂,让对方看。

她穿了一套粗布男装,肥肥大大的,将身形完全遮住了,头发也是做男儿样的,甚至,她还用一条灰头巾将脑袋整个包起来,只留了一双眼睛。

邹博章瞅了一眼,乍一看的确是看不出什么。可是路途遥远,太多未知。

这可是邹家唯一的女娃儿,他可得照顾好了。不然,哪怕她掉一根头发,爹娘那里先不说,几个哥哥就得把他活吃了。

两人骑马在城门外等了一会儿,胡清的马车跟上来后,重新往前走。

城墙上,有人站在城楼下,看着那匹马越走越远。

褚堰的手落在粗糙的城墙砖上,指节发紧,视线中,马上纤瘦的身影已经看不清。

“沙州,你要去那里吗?”他自言自语,墨色的眸子翻卷的复杂,深沉冷冽。

风大,吹得人头疼。

他眯着眼睛,薄唇蠕动着:“你先去,等我,等我做完该做的,就去找你回来。”

不会过去的,他和她永远不会过去的。只不过是暂时放手,他还是会将她找回来。

他只遇到过她这一个美好,怎么可能放弃?只是,她不该与他一起承受那些黑暗,至少不是这个时候,强留下她,让她直面那些残忍的纠结。

“明娘,”他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我们没有和离。” 。

西行的路上走走停停,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四人到了一处荒郊,停下来休息。

胡清很是享受这种一路而来悠闲的感觉,景色好的时候,便会停下来一日,走一走看一看。

可对于邹博章,简直是折磨,他一心只想赶紧回去。

安明珠习惯了这种走在路上的日子,起初是不适应的,很多事都要自己动手,没有人贴身伺候,甚至一件衣裳会穿上三四天。

不过,路是自己选的,并不后悔。

更何况,这份自由自在是真真切切的,没人再来束缚她。

“要是这条河里能行船,倒可以乘船而行。”胡清双手背后,站在一条冰封的河边。

邹博章往人旁边一站:“这河又浅又窄,走不了船。”

“走不了船,可以行舟。”胡清道,然后蹲下去,手里抠着河边的泥土。

邹博章跟着一起蹲下,打商量道:“先生,咱们后面路上快些走行不行?”

这也走得太慢了,等回到沙州怕是都夏天了。

胡清摆摆手说不可,不紧不慢的道:“沿途美景岂可辜负?”

邹博章一听就知道没得谈,干脆大步往回走。

不远处的路边,安明珠和钟升生了火,正把水壶架上上面烧水。

这是胡清的意思,说生水容易使人生病,所以,一路上,不管何时,都要将水烧开了喝。

见到舅舅无精打采的回来,安明珠便猜到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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