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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收回视线,看着脚下的路:“为什么现在不装了?”
褚堰咬了一口点心,仰起脸看着漆黑夜空:“在你面前,有什么好装?”
就像之前,明明在意她,表面上还装着云淡风轻。所以,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只是想让她看一眼自己,不要想她离开。
枉他读了这么多书,竟现在才明白一个粗浅的道理:死要面子活受罪。
安明珠见他又吃完了点心,干脆将整包给送过去:“还要吗?”
褚堰看着眼前的纸包,微怔了下,随之心底积攒了一天的冷硬散去,被温温的柔软取代,眼角跟着变得无比柔和。
“不吃了,你留着吃。”他将纸包折好,捧着她的双手推回去,“等明日我回来,给你带京城最好吃的点心。”
安明珠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京城最好的点心在哪儿?”
“不是戴滨家附近的那家点心铺吗?你总吃那家的。”褚堰道,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知道她许多的喜好。
安明珠想起前面他说的话,问道:“你说有事要说?”
褚堰点头,然后往四下看,几步外就是府墙:“明娘,咱们换一间宅子吧?”
“换宅子?”安明珠脚下一慢。
“是,”褚堰应着,随之慢慢与她说出缘故,“这间宅子说到底是官家的,我想置办一间新宅,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安明珠抿唇,捧着点心的手发紧,不知道如何回他。
褚堰笑笑,侧过脸看着妻子:“明娘你对京城熟悉,你想要哪里的宅子?”
“我?”安明珠蹙眉,这就是他想和她商议的事?
“对。”褚堰应着,手一抬,落去女子鬓间,将她的碎发抿至耳后,声音温柔道,“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嘛。”
安明珠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的回复。
“我也不知道。”最终,她还是给了一句不算回复的回复。
“无碍,”褚堰不在意道,嘴角始终是温柔的笑,“我让人先去打听一下,看城中有哪些宅子出售,然后我们再一起去看。”
安明珠不语,只是安静走着。
倒是褚堰,轻轻笑了声,看着前方夜空:“明娘你知道吗?以前,我并不清楚,家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
从小,他应该就是没有家的,褚家不认他。哪怕后来勉强让他回去,也不过是迫不得已,而且因为阿姐的事,他也离开了褚家,在外漂泊……
可是现在他想要一个家,家里有自己喜爱的妻子,她温暖美好,他想照顾她、保护她。
安明珠只是听着,他说的这些她从未想过,她早早的,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后面的路。
他将她送回了正院,自己还有事做,要回书房。
垂花门下,灯光浅照。
安明珠站在门边,看着人一步步走进黑暗中。他走得不快,腿脚明显还未好起来,一只脚拖着有些慢。
回到房中,她去了浴室,洗去了一身疲倦。
她出来时,没见褚堰回来,想是事务太多,今晚八成是留宿在书房里了。
想到这里,竟是觉得心中轻松,因为每次面对他,她都会觉得心中缠绕着发紧。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她便躺倒床上睡下。
房中温暖,熄了灯后,整个人陷在温软的被褥中,着实身心舒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安明珠要睡着的时候,房间有了轻微动静。
遂,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床帐上映出的身影,知道是褚堰回来了,他掀开了帐子。
同时,她赶紧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了过去。
可是,帐子一掀一落,褚堰并没有上床。
安明珠疑惑的睁开眼,看见脚底下的一床被子没了,是被褚堰拿了去。
他要睡在脚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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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子:有了老婆,就有了家[亲亲][亲亲]
第51章
投落在床帐上的身影动着, 那是褚堰在脚踏上铺被子。
安明珠想起昨晚在田庄,一张床上,他的突然靠近,从身后揽住她……
很快, 外面没了动静, 帐布上的影子也跟着消失, 他已经躺下。
帐中,还残留有一丝药油味儿,想是他在书房时抹的。
安明珠眼睫轻扇两下, 而后闭上了眼睛。 。
腊月,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节, 储存过节食物, 裁制过节新衣。
褚府自然也是如此。
徐氏叫了安明珠去涵容堂, 一起商量年节事宜。眼看还有十几日便过年了, 眨眼的功夫就到。
谭姨娘得知,也收拾一番来了这边。她是赖在这里的,吃住不愁, 眼看年节到, 想着自己作为长辈,也应该分到一份儿。
“还有我家泰哥儿,别忘了他的。”她提醒着在一旁写字记录的管事,生怕自己那边少拿一丁点儿。
管事抬头, 往徐氏看了眼,毕竟这位才是正经老夫人。
徐氏无奈, 知道自己不应下,谭氏便会没完没了。本来这对母子就整天无所事事,白吃白住, 仗着没办法赶他们走,有什么事越发过分。
“大兄长也不一定回来,现在就买下,万一用不上不就浪费了?”褚昭娘心里气,也就直接说出后。
她只叫褚堰是大哥,而称呼褚泰为大兄长。也记得,这对母子当初可没少欺负母亲。
谭姨娘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昭娘,你怎么这么和长辈说话?你不想泰哥儿回来,心怎么这么毒?”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褚昭娘脸皮薄,跟着就委屈的撅起嘴。
“这么冷的天,泰哥儿回东州,来回路上多辛苦?他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谭姨娘三言两语,直接让自己成了受委屈的一方。
安明珠看着账本,耳边尽是这些吵吵闹闹,也知道凭徐氏,是压不住谭姨娘的。
“要说这腊月的路上,是不太平,”她合上账本,笑盈盈道,“在外的人,都选在这时时候往家赶,回去与家人过节。所以,一些山匪贼子之流,便会等在路上劫财。”
“打、打劫?”谭姨娘心口一提,顿时开始担忧。
安明珠点头,和声细气的:“还有许多是那种使花招的,比如让个女人出去诱骗,再还有那些黑店,真真不得不防。我啊,去一趟莱河这么近的路,都碰上了,更何况是东州的路程?”
她可太知道褚泰的为人了,好酒好色,还爱打肿脸充大爷,相信谭姨娘这个亲娘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果然,她这一说,谭姨娘也没有心思再去想什么占点儿好处,尽想着儿子别在路上有事儿。
“说起来,大伯还不曾让人送封信回来,如今也不知道他走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