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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开了吗?”安明珠问,声音轻轻的。
“嗯?”褚堰反应上来,她问得是他被狗追的事,唇角一弯,“是,躲开了。”
然后,他看见她偷偷松了口气。
他回来低下头,吃着自己的粥。回想起那日与阿姐捡栗子,其实,他们根本没有跑掉。
一个九岁,一个五岁,他们怎么跑得过恶犬?
是阿姐停下吸引了恶犬,然后被咬上小腿。他亲眼看见阿姐跌倒在地,还不忘让他快跑。
再后来,他用铁线做了个套,将那只恶犬勒死了……
他抬眼去看身旁安静吃粥的女子,心头一软。他以前经历的那些恶劣,她应该都想不到,这样也好,说与她听的时候,她最多只会问是不是跑掉了?
而他,就告诉她好的结果。 。
阳光不错,两匹马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安明珠披着竹青色斗篷,身下是一匹温顺的母马,走在路上相当稳当。
身旁,褚堰的马就高大些,身形矫健,四腿修长。
天虽然冷,但是四下的空旷,却让人觉得心情多了份宽广。
“这是去京城的路吗?”安明珠前后看看,这条路都看不到头。
因为是冬天,总感觉景物也是一样的,一时有些分不清南北。
褚堰看去前方,道声:“左右是走不丢的,这些路我熟。”
听他这般说,安明珠便继续骑马往前走。
前面的路平坦,她干脆双腿轻夹马腹,让马儿小跑起来。
风拂面而过,不算是真正的驰骋,却也有份独特的自在。于是,她又让马儿跑得快了些。
后面,褚堰看着跑远的妻子,嘴角淡淡而笑:“夫人,别跑那么快,我追不上。”
安明珠回头看他,见他还是慢悠悠的走:“我去前面等你。”
左右就是这条路一直走,走不丢。
等跑出去一段,安明珠勒马停下,因为前面有一处上坡路。而她记得,从京城到田庄,并没有这处坡路。
不禁心中狐疑,是否走错路?可褚堰方才明明说,这路他认得。
安明珠蹙眉,察觉到他这句话的不对劲儿。他只说不会走丢,可并没说这路是对的。
她回头去看,男人仍旧慢悠悠的骑着马,隔着一段长长距离,她能感觉到他一在直看她。
“这路对吗?”她朝他喊了声。
褚堰看眼前面的坡,似乎也有些不确定:“要不夫人先去坡上看看,能否看到京城的城墙。”
闻言,安明珠哭笑不得,方才他还说认得路,这厢就不确定了?
可也没办法,只好骑马上坡,总要先知道自己在哪里,才能做后面的打算。
马儿跑了好久的路,上坡的速度便慢了些。
安明珠只想这路千万别是走了相反方向,要不然又是麻烦。
这厢,终于跑到了坡顶,清冷的风扑面而来。
她抬手贴着额上,挡着落下来的阳光,好让自己看得更远一些。
远处并没有城墙,京城不在前面。
正在失望之际,忽的,一片招展的番旗映入眼帘。
立时,安明珠愣住,仔细去看那旗上的绣字,竟是一个大大的“邹”字。
同时,也看到了坡下的一座白色帐子,来往走动的士兵,骏马的嘶鸣声……
身后传来马蹄声,她回头,见是褚堰骑马跟了上来,他身姿笔直,面容柔和。
“那是……”安明珠抿抿唇,看着他,眼中光芒闪烁。
褚堰颔首,唇边带笑:“是邹老将军,你外祖。”
“真的是,”安明珠心中澎湃着,跟着笑开来,“所以,你知道,是故意走这条路?”
还说什么腊八节必须回去,说一起骑马,说上坡来看有无城墙……
他分明就是刻意引她前来,来迎接外祖。
褚堰勒马停下,看去坡下面:“夫人快去吧,我在后面慢慢走。”
“嗯。”安明珠点头,冲他一笑,而后便骑马往坡下跑去。
前面的番旗越来越清晰,帐子也越来越近。
安明珠心中激动起伏,完全没想到,褚堰会带她来迎外祖。
很快,她停在营地外面。
有士兵发现了她,走过来询问。
她说想见邹老将军,知道军中有规矩,便从身上拿下一块玉牌,让士兵送进去。
玉牌为圆形,上头刻着两个字:明珠。
士兵让她等候在此,叮嘱不许乱走,这回折返回营地,一路进了大帐。
安明珠深吸一气,从马上下来,而后就等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帐子。
过了一会儿,帐帘掀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
最前头的是个男人,头发花白,遥遥的望向路上。
随之,大跨步往这边走,身上铠甲发出嚓嚓的声响。身后几名将领想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眼看人越来越近,安明珠忍不住往前跑了两步。
“明珠!”来人唤了声,声音中全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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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武嘉平:大人追妻,把自己从床上追到了脚踏上,服气![裂开]
第50章
往这边走来的正是外祖, 威远候邹成熬,安明珠认出了对方。
她不禁提起裙裾,想要跑去对方面前。她转头,想着这时候褚堰应该已经跟上来。
然而看去来路的时候, 却是空荡荡的, 根本没有人。
她愣住, 脸上的笑微微凝固。随之,她仰头往远处看。
在方才的坡顶,一人一马在那里。他并没有跟过来, 而是停在那里,看着她到了营地。
“明珠, 你怎么来了?”邹成熬大跨步过来, 开心的笑着。
安明珠的视线被一具健硕的身形遮住, 连着也就看不到坡顶了。
“外祖。”她眼睛眨了两下,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发酸。
邹成熬一看,自己的娇娇外孙女儿瘪了嘴角,赶紧拍拍她的肩膀, 声音都跟着柔软许多:“你怎么找过来的?跑这么远, 你娘知道不?”
面对外祖亲切的询问,安明珠往后退开一步,指着坡顶:“褚堰他带我来……”
话没说完,坡顶上的一人一马便从视线中离开了。
只剩她的手臂还抬起, 指着那里。
“褚堰?”邹成熬顺着指的看过去,也刚好看着人骑马离开, 顿时心中也就明了几分,“他不过来是对的。”
安明珠慢慢垂下手,看着面前带笑的长辈:“为什么?”
邹成熬慈爱的看着小女娃儿, 耐心解释:“他是官家近前的人,要有所顾忌。”
并不是所有人能呆在给事中那个位置上,人人都道那是四品大员,其实他的所作所为都来自官家的授意。因此,他要时刻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