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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并没有哭,反而脸上安静的很。

“阿玉?”夏谨抬起脸,声音带着轻抖。

那一双眼睛只眨了一下,两串泪珠子便簌簌而下,好生可怜。

周玉赶忙将人扶住,开口安慰:“褚大人说什么了?怎么丢下你一个人就走了?”

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楚,从始至终褚堰都没怎么看表姐,甚至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为什么,表姐这么好,他却毫无怜惜之意?

别说男子会对表姐动心,就是她,都觉得想保护和爱惜。

“想是我说错话了吧?”夏谨抽泣着,拿着帕子擦拭发红的眼眶。

周玉心中觉得气,不禁道:“表姐,我看那褚大人冷傲的很,你这么好,多少好郎君等着求娶,何必……”

夏谨眼睛一瞪,小声道:“你莫要胡说,我与他只是感激,让别人听去这话,得编排成什么样,他可是朝廷官员。”

“行,我错了,”周玉赶紧道歉,“你也别哭了好吗?”

她怎么会不知道表姐的心思?时不时提起进京路上,那位褚大人如何如何,不是动心是什么?

不过,这也不怪表姐,那褚大人一副好皮囊,是个女子都会喜欢,更何况还得官家重用,前途无量。其实,表姐的眼光可相当的好。

可问题是人娶妻了,还是中书令的孙女儿,真真的金枝玉叶,高门贵女。就算最后跟了褚堰,也是个妾侍。

除非,是人家夫妻和离。

“说也奇怪,这个安明珠来此作甚?中书令和张尚书可是水火不容。”周玉仍觉生气,又道,“恐怕一会儿张家人不会给她好安排,能坐上最后一张桌子,就不错了。”

夏谨不语,只是抿着唇,任凭身边表妹带着走,娇娇柔柔。

张家小公子的满月酒,请的人并不多,多是些亲戚好友,场面也并不奢华。 W?a?n?g?址?F?a?布?页?ī????????è?n?????????5????????

女宾们聚在花厅,三张圆桌摆开,桌面上盘盘盏盏的。

安明珠和褚昭娘安排在最前头的桌子,就坐在张庸妻子旁边。这令她没想到。

不过也由此看出,张家人确实行事清明,不在一些小事儿上算计。

而同样吃惊的还有周玉和夏谨,两人站在花厅的门边,看着褚昭娘坐在最里面,正与旁人说笑。

“两位姑娘的帖子呢?”婆子问,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夏谨垂下头,拿眼睛示意周玉。

周玉自然没有帖子,便说:“妈妈不记得了?我祖母同府里老夫人是表姐妹,过年都会来府里走动的。”

婆子有些难办,这种亲戚都不知道多远了,但是上门来又不好撵走。今儿是个喜气日子,也就另外安排了一桌。

“两位姑娘,你们的桌子安排在隔壁的。”婆子脸上笑着,丝毫不显露出别的。

周玉脸色登时变得难看,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出了花厅,跟着婆子走。

至于夏谨,应是没想到会如此,一时怔住,还是周玉拉了她一把。

她看看周玉,又看向安明珠,僵硬的抬起步子,出了花厅。

安明珠并没注意到那边发生了什么,是褚昭娘偷着拉了拉她的袖子,说夏谨被人带出了花厅。

“你想找她说话?”安明珠问。

褚昭娘点头,毕竟这里她只认识嫂嫂和夏谨。

安明珠拍拍对方的手:“去吧,记得开席的时候回来。”

褚昭娘高兴地应下,接着规矩起身,出了花厅。

“褚夫人尝尝这个。”张庸妻子柳氏推过来一碟点心。

安明珠对这声褚夫人觉得别扭,便回以一笑:“谢谢张夫人。”

柳氏才坐完月子,身形丰盈,脸盘圆润水滑的:“我家夫君提起过你,说是你发现了那贪官戴滨画的秘密,案子才能往下走。”

“凑巧而已。”安明珠当初可不知道那幅画是戴滨的。

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就不想淌这些浑水了?

柳氏可不这么想,哪那么多凑巧?就是人自己的本事。拿她来说,想要相助相公,可自己不懂啊!

于是,对这位褚夫人更多了几分好感。虽然是安家的姑娘,可是嫁的是褚堰,日后是可以相处走动的。

一场宴席热闹而喜气,等到散席的时候,张家又给准备了回礼,一些点心和喜饼、喜蛋之类,皆是好的寓意。

天早就黑了,属于冬夜的寒冷降临。

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开,张家人各个忙着送客。

安明珠带着褚昭娘走在后面,今天这位小姑表现得规矩懂事,竟有夫人来打听。果然,姑娘大了,姻缘也就跟着来了。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小脸儿红红的。

在经过隔壁小厅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声。

安明珠无意间一看,是柳氏和周玉,后者拿着一副卷轴,往柳氏手里塞。

柳氏不肯接,绷着脸道:“这时作甚?我可不能收。”

“只是一幅画而已,嫂嫂收下给哥儿玩,咱们是亲戚,不必这样见外。”周玉只当对方客气,一个劲儿的往对方推着。

“哎呦。”柳氏轻呼一声,原是推让间被周玉给抓伤了手。

顿时,人就皱了眉。

对于周玉的手,安明珠也是领教过的。不但手里没有轻重,而且留着尖利的指甲,不给人抓破手才怪。

而周玉吓了一跳,还在塞着画:“嫂嫂要是收下,也就不用挨这一下了。”

柳氏一听,再好的脾气也生出火气,这怎么还成她的错了?

“周姑娘,这画是断然不会收的,”她脸色严肃起来,说话也没了之前的客气,“或者,你认为我张家也是像戴滨之流,随意收受名贵画作?”

这才几日?水部郎中戴滨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借着孩子满月酒来送画?

别说张家从不准那些坏习气,就是她自己,也不会蠢到收下,届时连累的可是自己男人。

一句话将周玉吓醒,手里头一个没拿住,那画直接掉去地上。

柳氏更加往后站开两步,看去外面:“天色不早,两位姑娘快回去吧。”

边上的夏谨不曾见过这种场面,本以为可以借这次机会看看京城官宦人家的场面,却不想将面子里子掉了个干净。

原来这里是京城,并不是她家乡那个小地方。要是她生在京城贵门里,什么都好,便不会处处被轻视了。

尤其,她看到安明珠正好经过,心里更加不甘。

有的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想什么要什么,自有人帮办……

出来张府。

安明珠和褚昭娘上了马车,从下人处得知,褚堰先走了。

定然是去找那个修画师了,她这样想。看来水部郎中的案子没那么轻易结束,总归是从六品的官员,一切都要明明白白。

虽然天黑了,但是还不到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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