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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泪,像是水里漂浮不定的浮萍。

她双唇翕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钟漓这个名字似乎很适合我。”

一滴水,毫无头绪地流淌,相逢又离开,找不到定处。

她的上一站是北城,在苏城待了近十年,没想到现在苏城也没有容得下她的地方。

兜兜转转,她竟然又要回北城去。

画面再度切换,光影明灭,又回到那个宽敞散发着沉木香的车厢里。

郭老爷子将那张留有她个人信息的纸塞进文件夹里,他笑容友善,沉声款款道:“漓漓,待会儿爷爷带你去见你阿棠哥哥,他是我外孙,比你大四岁。他小时候总和他妈妈说想要个妹妹,可惜他妈妈身体不好,没法再生二胎,如今你来了,也算是圆了他的心愿。”

“阿棠哥哥?”钟漓本以为是住在郭司令家,没想到是住在郭司令的外孙家,她对这位阿棠哥哥很是陌生。

“他叫薄津棠,”郭司令说,“是我最得意的外孙,漓漓你有什么要求就大方地和他提,他什么都会满足你。”

钟漓眨眼,属于小姑娘的调皮露了出来:“我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呢?”

郭司令哈哈大笑,笑完,他说:“星星怕是摘不了,但他可以给你买下行星的署名权。”

钟漓那时以为是玩笑话。

不知是不是郭司令把这玩笑话当做真心话和薄津棠说了,到薄家寄住的第一个礼拜,钟漓收到了薄津棠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相框里的照片是黑色布景,大大小小的白点闪烁,其中一颗白色圆点被圈了出来。

薄津棠说:“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所以事先没问过你的意见,我擅自把这颗星星取名了。”

钟漓拿着相框的手都在发抖,掌心滚烫,“这颗星星叫什么名字?”

“Petrichor。”他一口标准的牛津腔,“初雨落下的意思。”

钟漓抿了抿唇,她想说自己不喜欢雨天,可是这话在此时说未免太煞风景了。

耳边忽地又响起薄津棠清冽干净的少年音,“这个单词由两个希腊语组成——Petra,岩石的意思;lchor,意指希腊神话中神邸血液般的物质。”

他唇边延展出温柔的弧度,“妹妹,跟在我身边,可不能做雨滴,得做一块坚强的小石头。”

钟漓抬眸,与薄津棠对视。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很少对外人笑,但在她面前时常混不吝地笑着。

情绪像是溃堤的潮水,装满她空荡的胸腔。

钟漓的心跳漏了半拍。

对她而言高高在上的薄家太子爷,始终令她望而生畏,她一边退缩,却又被他吸引,向他靠近。

第17章

17.

后半夜, 钟漓发起了高烧。

私人医生去而复返,给钟漓又打了两个吊瓶。徐冲送走私人医生后回到客房,他看了眼坐在床边的薄津棠, 身上还穿着下水时穿的衣服,此刻湿了的衣服已经干透, 衣服上起了平日里他最厌恶的褶皱。

徐特助走到薄津棠身边:“薄总,您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大小姐这里,我看着就好。”

薄津棠薄唇翕动:“不用。”

“可是薄总您……”

“徐冲。”薄津棠的声音无温度, “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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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徐冲听出了他话里汹涌的压迫, “抱歉薄总, 这次是我办事不周。”

“下不为例。”薄津棠意外地宽容。

徐冲松了一口气:“谢谢薄总。”

薄津棠:“下去吧。”

徐冲说:“薄总, 您的换洗衣服我已经拿过来了, 挂在衣柜里。”

薄津棠鼻息间溢出淡淡地嗯声。

见他一副倦色, 徐冲颔了颔首, 而后悄然离开。

临近清晨的时候,吊瓶打完,他用医用胶布和棉花胶上手背处的扎针口。也是此时,钟漓的手动了动,薄津棠看向她, 她睁了眼,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薄津棠问:“我弄疼你了?”

“没。”她说, “哥哥, 我做了个梦。”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叫他“哥哥”,大部分时候都是勾引的, 声线里带着几分妖媚。平淡的一声,像是回到很多年前,他俩还没上床的时候。

彼此关系还算得上是清白,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也藏着压抑的欲望,不显山不露水的平静。

“梦到以前的事了?”薄津棠洞悉人心的能力太强,令钟漓无法隐瞒,不过她也没想隐瞒,“我梦到我刚来薄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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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

“到薄家后,我很开心。”

“不用说,”薄津棠掖了掖被角,“我知道。”

“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钟漓问。

“你说呢?”他轻描淡写地将这问题抛了回来。

和聪明人说话有一个好处,他能读懂你的隐喻;

和聪明人说话也有一个坏处,他过于高深莫测,让你无法看穿他。

钟漓的视线从他身上游离开来,放在被窝里的手,渐渐收紧,抓着被子。

时间滴答流逝,余光里,他一直盯着她。

思忖半晌,她想起一件事:“你和杂志社打过招呼了?”

薄津棠:“什么?”

钟漓说:“不知道为什么,主编对我的态度变好了。”

薄津棠:“为什么?”

他的反应不会骗人,钟漓古怪:“不是你打招呼,那是谁?”

薄津棠挑眉,嘲弄般地说:“态度有多好?上了新闻,依然哭着喊着求你回去上班?”

“他说等事情处理好再说。”钟漓闷闷的,“好吧,是我的错觉,他态度一如既往。”

“你还想回去上班吗?”

“想。”

薄津棠不理解了,“一个小破杂志社,怎么非得留在那儿?北城主流的报社那么多,当初是谁非要读新闻的?读新闻的不去报社,跑去杂志社?”

钟漓的公主脾气也上来了,和他对着干那股劲儿,连带着说话都夹枪带棒的:“我就喜欢这家杂志社,我要为这家杂志社出生入死。”

“我去打个招呼,让章总给你颁个年度好员工的奖。”薄津棠话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不需要。”钟漓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小没良心的,知不知道是谁把你从水里救出来的?”

“……”

不是幻觉。

钟漓懵懵地,像是被卡住声带,倏地没了声音,好半晌才出声:“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薄津棠嗤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游泳?”

“我只是不喜欢水。”

他的喜厌向来藏得深,这还是头一次听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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