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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梁晏成,扬声问道:“你不一起去探险吗?”

梁晏成心里害怕得很,对上一旁冯乐言明亮的眼睛。他咬咬牙,走上前说:“我去!”

冯乐言出于好心劝他:“你害怕就回家,别等会吓得尿裤子。”

“你才尿裤子!”梁晏成涨红了脸,硬着头皮快步走在前面。

双井巷之所以叫‘双井’,是因为巷子里有两口井,一口在巷尾,一口就在眼前久无人住的青砖大屋里。

四人仰头看着在黑夜显得越发寂静幽深的大屋,没有一个人踏出第一步。

冯乐言按响自己的灯笼,鼓起劲说:“你们别怕,这个声音会吓跑它们。”

蔡永佳咽了咽口水,贴着她肩膀说:“那...那你走在前面,我们跟着你进去。”

“对对对!”彭家豪忙不迭地附和:“我的灯笼没你的亮,就跟在你后面走!”

“……”冯乐言屏住呼吸,慢慢探出一只脚跨过门槛,眼睛扫过漆黑一片的厅堂,看不见任何东西。

身后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互相谦让。

冯乐言回头催道:“你们快点进来啊!”

“哦哦哦!”彭家豪磕磕巴巴的应道,忽然被推到门槛前。扭头看了眼两人,捏紧灯笼迈进去。

蔡永佳紧跟着跳进去,越过他贴着冯乐言往前走。

梁晏成看着打在墙上的烛光晃了晃,咬紧牙关跟上彭家豪。

冯乐言打头阵,仅凭灯笼微弱的红光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摸索着寻找去天井的路。

“啊啊!”屋檐上一只巨大的黑影扑腾翅膀飞向天空。

“啊!!!”身后三人顿时尖叫。

冯乐言举起灯笼视线追着小鸟,喊道:“别叫,是乌鸦!”

“吓死我了!”蔡永佳后怕地拍拍心口,猛地抱住冯乐言喊道:“我跟定你了,你千万不能抛下我!”

彭家豪扑上去抱住冯乐言的一只手:“也不要扔下我!”

现在已经穿过长长的走廊,他是万万不敢回头重走一遍逃出去。

冯乐言身上挂了两个人/肉沙包,憋着一口气说:“你们先松手,我走不动了!”

“那我抓住你的衣角!”

“我抓另一边!”

冯乐言这才喘上气,走进天井照亮那口矗立百年的老井,兴奋道:“找到啦!”

话音刚落,灯笼电池耗尽灭了灯,停了音乐。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蔡永佳打了个冷颤。

彭家豪指着墙边的小门激动道:“这边还有一个门,我们快出去吧!”

“快走!快走!”蔡永佳急急忙忙跑出去:“我以后都不敢来探险了!”

冯乐言走出身后的大屋,看着外面的两人,惊叫:“梁晏成呢?!”

“哈?!”蔡永佳指着彭家豪震惊地问:“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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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吧。”彭家豪犹豫,他只顾着害怕,不知道梁晏成什么时候掉队了。

“我们不能丢下他,快进去找他!”冯乐言连忙拉上两人往里走。

“啊!可是我好害怕!”蔡永佳哭丧着脸挣脱她的手,摇着头说:“我不敢再走第二遍,里面的蜘蛛网挂到我身上都会吓得想吐。”

冯乐言看向彭家豪。

彭家豪瑟缩道:“我...我和你一起进去。”

冯乐言借走蔡永佳的灯笼,两人并肩走回天井。

挪到长廊入口处,彭家豪实在走不下去,颤颤巍巍道:“我...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冯乐言愕然,看他两腿抖成筛子,只好点头答应。

只身踏进幽幽长廊,用声音给自己加油鼓劲,她扯开嗓子大声喊:“梁晏成!你在哪里?梁晏成!”

梁晏成听见她的呼唤,猛地抬头:“我在这里!”

刚才柚子灯笼掉了块耳朵,他摸索着捡起的时候,三个小伙伴已经走远,灯笼的烛光在刚才蹲下时歪倒熄灭了,他霎时恐惧得不敢再往前挪,挨紧墙壁抱着腿埋下头瑟瑟发抖。

冯乐言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怔怔地看着拐角缓缓出现一束光,瞬间照亮他周围的世界。

同样明亮的还有冯乐言的双眼,发现他蹲坐在墙角,大步跑上前拉起人说:“快跟我走!”

再待下去,她会哭出来的!

四人在门口重逢,恍如逃出生天。

蔡永佳抱住冯乐言哽咽:“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们被鬼抓走了!”

“不要说那个字啊!”彭家豪大声惊叫,提着被风吹灭烛火的灯笼恐惧道:“快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我也要回家!”

小洋楼,梁晏成卷缩成一团裹在被子里。闯黑屋的后劲很大,他总觉得黑夜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一会儿,朱红色木门被人轻轻拧开。

走廊墙上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仿佛在被鬼追。梁晏成一口气跑到父母的房门前,他不敢一个人睡觉,鼓足勇气跑来寻梁翠薇。

拧开门闪身进去,走到床尾又不敢吱声,害怕惊醒床上的人。于是蹑手蹑脚地撑住床尾往上爬,披着的薄毯从身上滑落,扫过露出被子的脚底板。

脚底板主人腾地睁开眼睛,吓得一脚往空中踹。

“啊!”黑夜里惊起一声痛呼。

梁翠薇连忙坐起摁亮台灯,看着出现在床上的儿子,懵然道:“你怎么在这?”

而梁晏成捂住嘴巴,看向踹他的男人,惊叫:“爸爸,你什么时候肥来的!”

陈建邦和老婆对视一眼,其实他每天都有回家。只不过为了瞒住杨阿彩他们,都早出晚归。

梁翠薇琢磨道:“儿子你说话听着怎么漏风的?”

梁晏成摊开手掌,上面躺着一颗牙齿。刚才他爸那一踹,踹掉他这颗松动的门牙。

——

冯乐言上课两天都没有发现梁晏成缺了颗门牙,只因他变得奇奇怪怪的。

抓住他小辫子,他立马低头认罚。

走路不小心踩他一脚,反倒是他一脸抱歉地避让。

挑衅他也不接招,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

冯乐言心里冒出十万个问号,放学忍不住追到他家门口,拦住人问:“你为什么不抓我做眼保健操了?”

梁晏成脸色一红,其实他现在面对冯乐言的感觉很复杂。她毕竟算是‘救命恩人’,可他低不了头先服软,只能躲着她走减少正面交集,捂住嘴巴吱唔:“我...我.....”

“你捂住嘴,我听不清楚。”冯乐言一把拽下他的手,看见缺了颗门牙的洞口,瞬间爆笑:“哈哈哈!原来你没牙!”

“别笑了!”梁晏成羞恼地瞪她,脸上的红晕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很快蔓延到脖子。

要不是有衣服挡着看不见,冯乐言怀疑他从头到脚都是红的,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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