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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想打我一顿。”

手背突起?的狰狞青筋,在谢叙白温柔的按揉中一点点平复下?去。

宴朔低头看向谢叙白,和他清亮莞尔的眼眸对在一起?,半晌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不?。”宴朔道,“你要往后排。”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不?容抵抗的威压如滚雷般砸下?,引起?环形气?浪涤荡而?出,幻戏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除却谢叙白还有被金光护住的吕向财及那些善魂,所有怨魂恶鬼均在巨大?的冲击中倒飞出去,砸断横梁,砸破墙面,红阴剧院二层往上直接垮塌,砖瓦四溅,震响不?断。

裴玉衡等人反应极快,动静爆发前便站起?身,快速躲开掉落的碎石断木。

看见谢叙白掉出幻戏,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裴玉衡心脏一颤,快步往前,担忧至极地大?声询问:“阿白,你怎么样?”

谢凯乐则看着现身的宴朔,愕然地瞪大?眼珠子:“三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平安想也不?想地跳下?二楼,对漫天?怨魂龇牙咧嘴,冲着谢叙白飞跑过来。

谢叙白快口回应:“我没事!你们先?不?要靠近!”

再回头,就看见宴朔操纵着更纯粹厚重的黑雾,将奄奄一息的怨魂全部抓来,丢到自己的面前,垒成?小山一般。

宴朔“体贴”提点:“都在这里,你将力量集中凝聚,一把火便能烧个干净。”

谢叙白看着那些哀声低叫、哭爹喊娘的怨魂,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多谢宴总。”

宴朔听出谢叙白话里压抑到极其细微的痛吟和小声抽气?,看他半响,掌心覆盖在谢叙白的眉心。

男人的掌腹宽厚坚硬,带着一层薄茧,压在谢叙白苍白的皮肤上,略显粗糙,稍一剐蹭,便引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谢叙白感觉到一股识念在侵入他的意识,出于对宴朔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想法?,他顿了顿,没有抵抗。

很快那股力量开始肆虐,像汹涌的海啸席卷天?地,除却维持识念清明的意识海,无孔不?入地渗入每一个角落。

阴冷、幽暗、缄默,构造出一种另类的安宁。

像是回到和宴朔初见的那天?,他猝不?及防被海浪卷入污垢海深处,一切嘈杂的声响都被海水覆盖。

他不?再疼痛,不?再难受,唯能感受到冰冷的水流从皮肤滑过,身体在下?坠,下?坠,直至坠入无边的静谧。

也是这时,宴朔捏了捏谢叙白的后颈。

微弱又强势的动作让谢叙白骤然清醒,找回神智,艰难地扣住宴朔的手腕。

他感觉自己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几乎被那股力量给冲得醺然,指尖不?稳地轻颤:“……这是,什么?”

“感知剥离。”宴朔顿了顿,晦暗地垂眸,轻轻地摩挲谢叙白失去血色的脸庞,缓声陈述道,“我没法?像你一样,帮忙分担疼痛。”

邪神只懂破坏和剥夺。

所以光明才是光明,黑暗才是黑暗,泾渭分明。

宴朔贴近谢叙白的耳边,嗓音沙哑冰冷,与他耳鬓厮磨,缱绻缠绵:“你的意识、精神都过于光明和纯粹,被黑暗入侵的滋味不?好受吧。”

谢叙白没说话,面色平静。

但?他意识海深处的精神体,却在幽暗浪潮欲盖拟彰的来回冲击下?,敏感地颤了又颤。

宴朔见谢叙白一味地战栗,不?吭声,舌根忽然有点发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今日?之前,祂尚有把握拽着谢叙白一起?沉沦黑暗。

今日?之后,祂终于意识到无论何其浓郁的黑暗,都不?能让眼前的人类动摇片刻。

如果不?是祂手快,如果有得选,或许谢叙白宁愿自己一个人痛死,都不?会?放任自己被黑暗侵蚀。

宴朔挺起?身,手掌彻底覆盖住谢叙白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垂眸,在谢叙白头顶的发旋落下?一吻。

若蜻蜓点水,稍触即离,隐秘无声。

他说:“既然不?好受,动作就快一点,早点了结你想做的事。”

同一时刻,吕向财所在的意识空间。

谢叙白和一名女子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

女子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修长贴身的如意襟云纹领深蓝旗袍,左腿慵懒地搭上右腿。

这个姿势极其不?雅,却愣是因为她美丽端方的气?质,呈现出一股别样的妩媚韵味出来。

前提是不?看她的脸,忽略上面深可见骨的血红疮口,和伤口处裸露出来的骨骼。

谢叙白手持金色描眉笔,笔尖在女人的疮面上一点,腐朽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新的血肉,转眼又形成?新的肌肤,滑腻嫩白,吹弹可破。

犹如枯木逢春,岁月施加的沧桑皱纹,可怖骇人的疮疤诡相,都在这双手的抚慰下?化为乌有。

女人眼皮轻抬,敏锐地发现谢叙白忽然恢复红润血色,笑声如夜莺轻灵动人:“幸好幸好,刚才你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我还真怕你画着画着就两眼一翻倒下?去了。”

有宴朔帮忙屏蔽疼痛,谢叙白自然比刚才轻松得多。他留在意识空间里的这具身体,是他分出来的一抹识念。若非能够分散识念,谢叙白也不?能在同一时间开导那么多善魂解脱。

谢叙白笑着说:“岑阿姨说笑了。”

女人笑意盈盈:“叫什么阿姨呀,我死的时候好像还没你大?呢?”

“岑小姐年轻貌美,我自然想换成?更加亲切的称呼。”谢叙白失笑,“就是怕您儿子不?乐意,要生?气?,骂我占他娘亲的便宜。”

女人笑容微敛,浅淡地扯了扯唇角。

待谢叙白为她恢复原本的模样,她起?身,玩味地问:“那孩子看似放浪随性,嚣张不?羁,实则心思?敏感脆弱得很。你将我唤醒,当真不?怕他看见我后承受不?住?”

谢叙白摇头:“吕向财必须了却因果,除掉心魔,才能挣脱规则施加的束缚。”

“况且您高看我了。”谢叙白抬眸看向女人,“我没有能力将百年之前的亡魂唤醒。您会?出现,只因您放不?下?,才会?余留一抹执念百年不?散,直至今日?和故人重逢。”

女人眼神幽深,戏谑地问:“不?是你唤醒的我?也就是说,就算我现在立刻马上要走,你也拦不?住咯?”

谢叙白和女人对视片刻,柔和地笑了一声:“若您不?愿,我不?会?强迫您,也保证如果您想离开,没人会?阻拦您。至于吕向财那边,我会?想别的办法?了却他的因果。”

女人审视谢叙白,倏然一笑,看向他的目光中犹带着一抹欣赏:“我总算知道我儿子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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