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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拍拍他的脸:“我也不问是谁指使?的你,总之你要记住,我们家少爷不抽这玩意,以后谁再?敢带他来,我要他的命,听清楚没有?”
“找个人带他去医院。”
再?然后,吕九把?他拷回顾家,当面请示顾家主,拿指节粗的檀木戒尺,把?他的手掌硬生生打到红肿出血,疼得他一星期没敢上手碰任何东西,从此对那群狐朋狗友退避三?舍。
谢叙白听完顾南哀怨的控诉,略微沉默,叹气道:“按照你爹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养子自作?主张,对亲子施惩。那天之后,吕九消失了几天?”
顾南愣了一下:“四天还是五天,阿荣说他不小心犯了风寒,要养病。我还以为是他生气不想见我。等等,难道我爹事后罚了他?”
谢叙白:“应当是这样。”
顾南闻言,心口有些抽痛,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门口猛然传出两声剧烈的重响,木制大门被嘭的一声踹开,砸上地板。
“什么?人?”
吕九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含笑的目光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谢叙白手里拿着的烟斗上。
顾南:要死?要死?要死?!
吕九一步步往这方走,浑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顾南仿佛身?临其境,毛骨悚然地缩在谢叙白的背后。
谢叙白无?奈地看了顾南一眼,忽然像发现什么?,视线微微顿住。
“没抽。”谢叙白将烟斗扣在桌上,倒出还没燃烧完的渣滓,解释道,“是茶叶。”
旁边那些年轻人欲仙欲死?的模样,是用精神力下达暗示,沉醉在睡梦中?。他们的烟斗里也都是茶叶。
谢叙白看向有些意外?的吕九,感知后者竭力隐藏的那一丝幽微难明的情绪波动:“刚才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被吓成这样?”
吕九笑脸僵滞。
第146章 手在抖
但这罕见的失控只在一瞬。
下一秒吕九恢复一贯的微笑,张扬且不掩锐气?。他看向谢叙白旁边的年轻人,手掌一扇,赶人起身让座。
在座都是被?家?里娇惯的纨绔子弟,不说性?格恶劣,也绝对不是好说话的主。
那人被?吕九一脚踹翻美梦,本?就愕然不悦,又被?这么轻挑无礼的态度对待,立马就来了火气?。
可当他怒气?冲冲地对上吕九似笑非笑的眼睛,看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谁时?,蓦然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一肚子火瞬间灭了个干净。
他慌慌张张起身,挤出谄媚讨好的表情:“哈哈哈,这不是吕哥吗,您怎么有空来这天香楼?”
要说吕九这人,在年轻子弟圈子里当真称得上一声后起之秀。
最初他被?顾家?收为养子,大家?都当是顾家?又双叒叕大发慈悲给顾小少爷找了个耍伴。然而短短几年的时?间,吕九自学校初露头角。
开学社,免学费,声名远扬,锋芒毕露。与享有盛名的大家?名儒一辩高低,拉诸多学子为民生冤案游行示威。再从学堂到?军队,剿匪、领军、灭敌不在话下,获取军功无数,年仅十五就晋升尉官。最后却毫不犹豫地摈弃大好前程,从军队毅然请辞,加入巡查队,年纪轻轻自有狠辣手段,凡贪污枉法犯案者,经他之手查办,几乎都要脱下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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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纨绔子弟对吕九敬畏至极,不仅因为那些骇人听闻的流言,更是亲眼见过吕九抓人时?的心狠手辣。
他还记得那可怜的家?伙是个贩假药的大夫,欲要逃跑,被?抓住后打了个半死。家?中老父仗着年龄大,上前胡搅蛮缠,拖着不让人抓。
吕九也不说话,笑眯眯地拧断假药大夫的一个指节,老父欲要再闹,便?又是一个指节,声声脆响,原本?昏沉的假药大夫痛醒了,嚎得惊天动地。
最后老父满脸生骇,连连求饶,但吕九并未停下,慢条斯理地拧断那大夫的十根指节,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像错长的树枝,还要递到?那老父面前供人欣赏,激得对方两眼翻白,当场昏厥过去?。
所以很多人都怕吕九,怕到?见面就忍不住哆嗦。这名纨绔子弟说话的功夫,就有人按捺不住,踮起脚尖往外溜。
吕九不曾错眼去?看,在谢叙白身边落座,翘起二郎腿,好以整暇地捻起烟嘴里的一丝残渣,放在鼻前细闻。
不过片刻时?间,外面楼道里便?传来那些人被?阻拦的动静。
“你们?是谁?”“啊!”“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知道老子是谁吗?嗷嗷嗷!”
痛叫此起彼伏,留在屋子里的纨绔子弟顿时?汗流浃背了起来。
吕九闻完残渣,确定?是茶叶,才像是刚注意到?这人的样子,挑起一边眉梢:“我与家?兄有事相商,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我亲自动手不成?”
这是叫他自觉点,出去?面对巡查队,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或许还能从宽处理。
纨绔子弟哪知道烟斗里的禁物早被?谢叙白换成茶叶,为自己一时?贪欢满腔悔痛,两股战战地出了屋子。
偌大的房间只剩吕九和谢叙白二人,走廊上没有半道人影,大门?破烂敞开,满室死寂。
吕九不说话,只撑着侧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烟斗。
谢叙白看在眼里,问:“生气?了?”
“不敢不敢,家?兄自有主意,阿九怎敢生您的气??”吕九斜眼瞧他,不掩哀怨地哼哼起来,“只是听到?您刚才问我在怕什么,难免心生触动,内心惶恐。万一哪天兄长受奸人蒙骗,惨遭毒手,死无全尸,尸骨无存,阿九该去?何处哭坟?”
谢叙白哭笑不得:“你这是呛我呢吧。”
但这事说来还是他理亏,大烟里的成瘾性?违禁物历来都是巡查队严查的对象,上个月刚查封一批海外偷渡的货,刑场公开处刑,枪毙不少人,惹得人人风声鹤唳。
这时?候别说亲身赴宴,就是连点风声都不能沾,更别提时?局正乱,顾家?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被?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紧盯着,时?刻准备将他们?拉下马。
换作谢叙白,也着实想不到?顾南到?底是被?下了蛊,还是单纯缺心眼,狐朋狗友一撺掇,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来了,迷迷糊糊地试了。
最终结果只是挨一顿手板,没有下狱受巡查队的磋磨,顾家和吕九背后应该没少求人费功夫。
诸如此类擦屁股的事,谢叙白也遇到?过不少,有时?候他作为旁观者,都忍不住对顾南头疼无奈。只能说吕九对顾南从来没有个好脸色,不肯将对方视作兄长,多半都是被?气?出来的。
谢叙白盯着吕九皮笑肉不笑的脸,琢磨片刻,将手摊平伸出。
“是我任性?妄为,没能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