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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挑事。

太子点头:“江充瞪孩儿,孩儿又给他一下。江充不让开,还用父皇吓唬孩儿,说孩儿打他就是打父皇的脸。他怎么不说今日敢瞪孩儿,明日就敢骗父皇!”

刘彻看着儿子说着说着眼泪又要出来,确定儿子说的是真的。

“之后你就叫人把他绑了?”

太子摇头:“孩儿叫他让开,他攥住孩儿的鞭子。幸好今日有两个禁卫,如果只有孩儿和二弟还有晏兄,他肯定敢打孩儿。”

刘彻擦擦他眼角的泪:“江充不敢。”

太子摇头:“他敢!父皇没看到,晏兄叫侍卫把他绑起来。江充还说不用绑,他自己走。晏兄执意要把他绑起来,他也不反抗。就差没有明说,此刻怎么绑的,你待会怎么给我解开。孩儿看他这样又想给他一鞭子。”

刘彻撇向谢晏:“就这些?”

谢晏:“之后的事陛下不是已经知道了?江充到城门口就提醒城门守卫去找你。”

太子点点头,想不通就直接问:“父皇为何只罚他半年俸禄?是不是在父皇心里江充比孩儿重要?”

“不可胡说!你是太子,他岂能与你相提比论。”刘彻佯装生气。

太子:“父皇为何不帮孩儿惩治江充?”

刘彻语重心长道:“因为他是父皇亲自任命的绣衣使者啊。江充不畏权贵,查了许多僭越行为。这些人花钱赎罪,北军费用几乎皆出于此。如果父皇严惩江充,江充是不能用了,朕令人接替江充,那人还敢查百官吗?长此以往,绣衣使者便形同虚设。”

太子不可置信:“父皇还要用江充?”

刘彻好笑:“你这孩子,朕何时说过再用江充?”

太子眨眨眼睛,父皇是没说,“可是你说罚俸半年,半年后他还有俸禄,不是继续用江充?你还叮嘱他回家休养?”

谢晏:“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子没懂。

刘彻庆幸今日谢晏在此。

不然这傻孩子指不定被江充吓成什么样。

刘彻:“朕会令旁人接替江充。此人不想被江充挤下去,自会百般阻挠江充回来。”

谢晏:“墙倒众人推。何况江充这些年得罪了那么多人。即便这些人不敢在江充养伤期间对他下死手,也会阻止江充复职。到时候只要陛下忍住不问,江充就不可能回来。”

刘彻点头:“接替江充的人会误以为朕把江充忘了。而他也不会因为这次的事而不敢纠察百官。”

太子:“另一个江充?”

刘彻摇摇头:“新的江充一定会看清楚再拦人,不敢再拦你。”

太子还是不满意:“父皇——”

“据儿,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你今日随谢晏出诊,想来也认识几种药材。止血药只能用来止血,补血药只能用来补血。”刘彻看着儿子一头雾水,“父皇这么说吧。你二舅擅领兵,若叫他当廷尉,他两眼一抹黑。同样,我叫张汤带兵,张汤能把大汉精兵带进匈奴包围圈。”

太子点头:“二舅不会查案。”

刘彻见他听进去就继续:“张汤也不畏权贵,但叫张汤纠察百官,等于用杀牛的刀杀鸡。去病也敢查百官,但他是骠骑将军。干这种事是羞辱他。你是不是觉得江充之流拿着鸡毛当令箭?因为这种人只有这点用处,他不敢不把事情做好。”

太子看向谢晏,是这样吗。

谢晏:“如果你父皇叫大将军查百官,大将军想查就查,不想查可以不干。你父皇不敢把他撵回家,因为需要他处理军政要务。换作旁人,你表兄不爱管这些事。可是除了他俩,换成谁当大将军都不能服众。”

刘彻点头:“纠察百官是个得罪人的差事。朕不能用贤臣去干此事。”

谢晏瞥他一眼:“陛下倒是不怕奸佞愈发猖狂,日后连你都骗。”

刘彻心里咯噔一下。

险些忘记谢晏第一次见到江充就在心里骂他。

刘彻也是因此断定江充是日后陷害太子的人之一。

看着谢晏意有所指的样子,难道江充会在他和太子之间搬弄是非。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如果信了江充——

刘彻眼前一黑,身体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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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太子慌了。

刘彻无意识撒手,齐王刘闳从刘彻怀里摔下来,谢晏赶忙跪地上前抱住小孩。

刘彻回过神来,身体发虚,任由谢晏把刘闳抱走。

“父皇怎么了?”

太子有点害怕,“父皇是不是忘记用饭?晏兄说有的时候头晕眼花不是病了,是没有吃米面饿的。吃米面就好了。”

说着话左右看看,看到二弟坐起来,注意到他身上的荷包。

太子过去拿出里面的糖:“父皇,快吃!”

刘彻感到眼眶湿润,又担心被精明的谢晏看出一二,他低下头去使劲眨眨眼睛把泪水憋回去才张嘴。

谢晏看不下去:“自己没手?”

太子把糖递到他爹嘴边就回头说:“晏兄,待会儿再说。”

谢晏佯装生气:“真是你爹的好儿子。”

刘彻把儿子搂到怀里,低声说:“父皇没事,不必担心。”

谢晏忍不住说:“这是第几次了?”

刘彻依然感到心悸,担心失态不敢开口。

太子好奇地问:“以前有过?”

刘彻避开儿子担忧的眼神,转向谢晏胡扯:“不是你走驰道,朕用得着放下碗筷赶过来?”

太子听不下去:“父皇,孩儿在前面,晏兄跟着孩儿走的。”

谢晏瞪一眼皇帝:“听见了吗?”

刘彻当然知道太子在前,否则江充不会先拦太子,他这样讲只是不希望谢晏静下来。

以谢晏的脑子,给他半炷香就能猜到刘彻可以听到他的心声。

刘彻:“我问你,禁卫为何驾板车?是不是陪你下乡看诊?今日这件事就是你引起的。”

[没有我也有别人!]

谢晏敷衍地点点头:“是,都是臣的错,臣日后——”

“晏兄!”

太子急了。

刘彻拍拍儿子:“着什么急。嘴上说日后不带你出去,但他下次还敢!”

谢晏顿时好气又好笑:“陛下倒是了解我。”

刘彻的手脚有了实感,暗暗舒一口气,松开太子,“谢晏,你九岁入宫,今年三十二岁,你是朕从小看到大的,再不知道你放什么屁拉什么屎,朕——”

“粗俗!”

谢晏白了他一眼。

太子惊呼:“父皇和晏兄认识这么多年了啊?”

第204章 江充死

刘彻无意识地点点头,仍然不敢直视儿子的小脸。

小齐王因太子的惊呼声彻底清醒,望着父皇片刻,确定是真人,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车里车外的人吓一跳,驭手慌忙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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