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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二舅家用饭,竟然知道等长辈先动筷子。也不再看着什么好吃的都往自己碗里扒拉。”

谢晏回屋拿出两个牛角号:“韩嫣用这个钓他,他上钩了!”

霍去病又惊又喜:“做好了?”

谢晏点着头,朝门外走去:“你一个破奴一个。”

霍去病:“他怎么办?”

谢晏:“你若信我,或者再等等,你的给他,我找陛下要一个。陛下小的时候肯定玩过。”

霍去病:“别人送给陛下的想必极好。陛下的那个给他吧。”

“陛下可能不想给他。”谢晏没想到他这样说了,少年还认定他送的,“又不是我做的。我亲手做的,也值得你当个宝贝收着。”

赵破奴从茅房过来:“晏兄说的是。你不想要,陛下的那个给我。我看陛下挺喜欢我。应该不介意收礼物的人换成我。”

年前刘彻每次见到赵破奴都和颜悦色。

赵破奴才敢这样说。

霍去病把两个递给他:“我等陛下的。陛下还没稀罕够小表弟吗?自从表弟出生他就跟消失了似的。”

左右看一眼,院里只有他仨。

霍去病小声说:“陛下这么久不来,韩兄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谢晏朝他额头上敲一下:“不许胡说八道!”

“说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一大两个小惊了一下,齐刷刷朝外看去。

刘彻大步进来,满面红光,神采飞扬,跟灭了匈奴似的。

第78章 刘彻心慌

霍去病朝赵破奴看去。

赵破奴立刻说:“聊牛角号。去病,我们出去试试。”

“走走走!”

霍去病推搡着他往外走。

刘彻嗤笑一声:“这俩小子,当朕瞎啊。”转向谢晏,“看到朕那么心虚,说朕坏话呢?”

“大宝说过你坏话啊?”谢晏没有直接回答。

刘彻仔细想想,微微摇头:“那孩子比你懂事。”

谢晏顿时想骂人。

可是还有求于他啊。

“青出于蓝胜于蓝,当然比我懂事。”谢晏笑眯眯说道。

刘彻噎住。

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听说“青出于蓝”是这么用的。

谢晏:“陛下如今是有子万事足啊。”

“你无法理解。”刘彻摇了摇头。

谢晏好笑。

[我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我能理解就怪了!]

脑海里闪过刘据的结局,因为他出事,刘彻枉杀几万人,谢晏又笑不出来。

谢晏很少主动同刘彻谈论皇家,此刻忍不住说:“陛下对小皇子这么满意,可要用心教养啊。”

刘彻眉头微蹙。

此话何意?

据儿不成器吗?

[省得你日后抱怨子不类父!]]

不像他像谁?

谢晏一定不知道他的计划。

刘彻:“朕的儿子朕会亲自教养。”

[有了新人你能想起来亲自教养才怪!]

[真想告诉他,儿子生多了也没用。]

[不是体弱就是缺心眼!]

[可惜没法解释自己为何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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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心里犯愁,“陛下所谓的亲自教养,不会是指亲自为小皇子选名师大儒吧?陛下,近墨者黑。”

刘彻此刻脑海里全是“体弱缺心眼”,以至于反应慢了一下。

不是,他孩子这么少,竟然还一个比一个不堪大用。

这是什么命啊。

“你是说像你和仲卿带去病这样?”刘彻盯着他,恐怕错过关键信息。

谢晏就知道他所谓的“亲自教养”和自己理解的不同:“陛下准备怎么亲自教养?”

刘彻这些日子闲着无事琢磨过此事,朝中官吏几乎被他筛个遍,唯独没想过自己教。

谢晏:“陛下,您看大宝像谁?您外甥曹襄像谁?公孙敬声又像谁?”

刘彻眼前浮现出公孙敬声的样子。

公孙贺在他面前称赞过其子。

刘彻在宫里见过公孙敬声,他随母探望卫子夫。

当日公孙敬声窝在其母怀中,刘彻觉得这孩子挺好。

一度羡慕卫子夫的两个姐姐——皆一举得男。

如今公孙敬声从家里出来,走到外人眼前,有了对比,刘彻一度后怕,幸好公孙敬声不是他儿子。

谢晏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公孙敬声。

先前他腹议“子不类父”,难不成他儿子某些方面像公孙敬声。

没有公孙敬声的缺点,也不能因为近墨者黑像教养他的先生!

储君像臣下,不是倒反天罡吗。

刘彻:“这些日子朕只顾得高兴,不曾静下心来考虑此事。你可能是对的,可是我也有不少事要做,不一定能挤出时间。幸而据儿才几个月,朕可以慢慢安排。”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居然这么听劝!]

[听劝就好啊!]

[好好跟皇后过日子。]

[这江山才不至于那么多风风雨雨!]

刘彻心里咯噔一下。

帝后不——不对,谢晏以前腹议过,他的皇后一直是卫子夫。

说明皇后没有任何过错!

不好好过日子的是他?

帝后不和,儿子不像他,刘彻顿时感到心慌,他不会跟高祖似的——等等,卫子夫的秉性不像吕后,她没有吕后的魄力,儿子再跟惠帝一样,其他儿子又不成器,他这些年的辛苦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刘彻心里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在榻前贴一张纸,帝后和则天下兴!

早晚念三遍!

刘彻不禁打个哆嗦。

谢晏被刘彻的样子搞糊涂了:“陛下琢磨什么呢?”

刘彻惊了一下,怎能在他面前失态!

要叫谢晏看出一二,日后他还怎么防患于未然!

回过神来,刘彻便为自己找补:“说起安排,朕想到一个人。不瞒你说,朕——”

叹了一口气,刘彻朝正房看去:“进屋。”

谢晏落后他半个身位,看向另一侧的春望。

春望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李广!

谢晏脚步一顿。

[李广又想带兵?]

[上次全军覆没还不够?]

[差点忘了,全军覆没这种事他好像干过两次!]

刘彻吓得险些被自己绊倒。

两次?!

谢晏上前扶着刘彻:“平地也能摔?究竟什么事值得陛下这么心烦?”

刘彻撑着他的手臂站稳:“有人为李广求情。”

谢晏:“只是如此?”

“听他的意思李广上次是运气不好。朕一想到再令他为将,再来一次时运不济,朕的心就在滴血。”

刘彻半真半假地说出来,看向春望,“春望也有同样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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