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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小孩不长记性,只想着玩。

屋子里全是长辈,最小的舅舅也比他大十来岁,他不想和舅舅玩,自然是去找表兄。

卫大姐朝儿子脑门上戳一下:“你是不是欠揍?”

公孙敬声往后踉跄了几下。

公孙贺心疼:“仲卿不是在外面吗。”

言外之意,他还能看着大外甥打小外甥。

幸好公孙贺不知道,卫青一直想收拾他儿子,否则最少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卫大姐认为夫君言之有理,便松开儿子。

公孙敬声跑到院里,蹲在霍去病身边。

霍去病不理他。

小孩勾头问:“表兄,你有这个吗?”

掏出脖子上挂的大金锁,睁大眼睛同霍去病显摆。

霍去病转身趴在舅舅腿上,给他个后脑勺。

公孙敬声伸手抓他:“表兄,你有吗?表兄——”

霍去病抬手甩开。

小孩吓一跳,回过神来瘪嘴就哭。

霍去病扭头指着他低声说:“不许哭!喜欢哭回你自己家再哭。”

公孙敬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兮兮,就是不敢落下来。

卫青看着这一幕愣了愣神,心下奇怪,小外甥怕大外甥啊。

公孙敬声不怕霍去病,他不希望霍去病不理他。

霍去病指着他的大金锁:“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显摆什么啊。你娘说你眼皮子浅,我看一点也没说错。”

小孩不服气:“你有吗?”

霍去病拿出贴身佩戴的白玉:“陛下叫匠人给我做的。新的,没人戴过!我的一个可以买你十个!”

“你骗人!”小孩朝卫青看去,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卫青点点头:“没骗你!”

瞬时捅了马蜂窝,小不点起身就哭,一边哭一边喊爹娘。

“好烦啊。”霍去病捂住耳朵,“他怎么这么爱哭?”

卫青毫不意外:“你姨丈惯的。”

话音落下,公孙贺和卫大姐先后出来,公孙敬声已经窝在父亲怀中,小手指着靠在门边晒暖的舅甥二人告状。

公孙贺走过来,苦笑着问:“仲卿,你怎么也学会逗他?”

霍去病坐直:“不知真相不要乱说!舅舅只说三个字——没骗你!这叫逗?我给你一脚,你是不是说我想杀了你?”

公孙贺神色尴尬,讪讪笑着:“我——”

“你姨丈不就是问问?”卫大姐打断,“他说一句你能顶三句。都是跟谁学的?”

卫青看向公孙贺。

公孙贺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卫青:“谢晏!”

公孙贺的脸色绿了。

卫大姐像被人掐住喉咙,瞬间有口难言。

卫青不如谢晏嘴毒人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指着小外甥的金锁坦诚相告:“他方才同去病攀比。去病说他的白玉贵重,敬声气哭了。就这么点事!”

卫少儿啃着梨出来:“还以为我家去病杀人了呢。”

公孙贺的脸色通红通红。

卫大姐心虚理亏,依然嘴硬:“我们又不知道。”

卫少儿不想理她,便朝霍去病看去:“吃不吃梨?”

霍去病在犬台宫吃到的梨汁水丰盈。抬眼看看母亲手中的梨,像是可以看到甜甜的汁水,便点了点头。

卫青拉着外甥回屋。

公孙敬声不哭了,也要吃梨。

卫大姐又指着他的鼻子骂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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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脚步一顿。

霍去病仰头,怎么了。

卫青是不喜欢公孙敬声。

可是孩子四五岁,懵懵懂懂,跟晃晃悠悠不知道往哪儿生长的小树苗似的。长歪了长直了,还不是全看父母怎么教养。

张嘴没出息,闭嘴眼皮子浅,绝口不提错在哪儿,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卫青回头:“敬声是你儿子。大姐,龙生龙,凤生凤,你儿子没出息能怪他?”

这话戳到了卫大姐的肺管子:“你什么意思?”

霍去病:“什么意思都不懂,也好意思怪你儿子没出息!舅舅,我们走!”拽着卫青回屋。

卫大姐气得跺脚。

公孙贺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拉着妻子,“敬声还小,哪知道什么没出息。好好跟他说,他不就懂了。”

公孙敬声点点头,很是乖巧地说:“娘,你好好跟我说嘛。”

卫大姐顿时气得有口难言。

卫少儿乐了。

卫大姐朝妹妹看过来。

卫少儿以前很在意大姐对她的看法。

自从开了五味楼,看出她和大姐有今日全靠宫中小妹,她无需依靠大姐,就不再任由她数落,也不在意公孙家会不会因为她的无礼而迁怒陈掌。

卫少儿白了她一眼扭头回屋。

卫大姐不禁说:“自从开了酒楼,愈发没有教养。”

卫少儿停下,回头:“请问大姐是养过我,还是教过我?教过我为人处世,还是教过我礼乐诗书?”

以前卫家众人都是平阳侯府奴仆,学什么不学什么皆由主人做主,哪轮得到她教养弟弟妹妹。

卫大姐无言以对。

卫少儿回屋。

卫母从室内出来打圆场,递给小外甥一个大梨。

卫大姐又唠唠叨叨地嫌梨冰凉,孩子小,肠胃弱,吃下去闹肚子。

霍去病不禁说:“又知道她儿子年龄小了。”

卫长君:“少说两句。待会儿吃了午饭,她不就走了吗。”

霍去病撇撇嘴,倒在二舅怀里啃梨。

卫青担心他呛着,伸手托着他的后脑勺。

卫少儿走近拽起儿子:“坐没坐相!我不信小谢先生也这样。”

霍去病坐直。

卫青笑着说:“谢晏非但不这样,还不许你儿子在卧室榻上吃零嘴。也不许他把果脯往身上塞。”

卫少儿记得儿子有两个细长带子的小挎包,“原来那两个小包是给你装零嘴的?小谢先生还会针线活啊?”

卫青:“他才不动针线。衣物破了就扔。杨公公嫌他糟蹋东西,帮他缝缝补补。去病的两个小包是住在不远处的果农的妻子做的。

“谢晏买了许多药材,每年天气忽冷忽热的时节,园子里的人病了就找他抓药。平日里他需要竹篮或者鞋袜,那些人帮他做。”

卫少儿:“也挺好。人家不用花钱买药,他不用花钱买鞋。”

霍去病:“我晏兄最好!”

公孙贺脚步一顿,迟疑片刻,抱着儿子进来:“小谢先生倒是和传言不太一样。”

卫青不想解释。

卫长君担心越描越黑,装没听见。

陈掌笑着说:“传言多是夸大。”

公孙贺点点头:“那他挺好的。”

陈掌:“有人说他狠毒吗?”

公孙贺仔细一想,说他什么的都有,唯独没人说他歹毒。

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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