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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卫侍中给他磕一个,他也可以冷眼相待无动于衷。”

说完,春望叫黄门跑一趟。

午饭后,谢晏抱着纯黑的卷毛小狗来到宫中。

刘彻担心贼精贼精的春望看出一二,令春望留下,他和谢晏两人乘车前往椒房殿。

路上,刘彻指着狗胡扯:“朕觉得皇后也是病急乱投医。听说子夫养了一只狗,她也要养狗。难不成她和子夫一样,就能给朕添个女儿?”

[不能!]

[你俩八字不合,注定无儿无女!]

[皇后再怎么折腾都是白折腾!]

刘彻险些没坐住。

缓了片刻,刘彻才朝谢晏看去:“怎么不说话?”

谢晏不知道说什么:“皇后也是替陛下心急。多个小狗,多点人气,兴许来年就有好消息。”

刘彻心底冷嗤,见天的心口不一!

刘彻:“若是真如你所说,朕叫皇后赏你千金。”

谢晏脸上可惜的神色难以掩饰。

刘彻见他这样,无比失望,似真似假地说:“朕也想给扬儿添个弟弟妹妹。”

谢晏想问什么扬儿,忽然想起卫大宝说过,表妹叫刘扬。

“陛下,不是微臣说你,这世上向来好事多磨。”谢晏明白他的焦虑,可是他真不敢说实话,他怕迷信鬼神的刘彻找个真大仙给他下降头,“您是天下英主,上天不会叫您失望。”

刘彻揉揉额角,看来这两个女儿也没有那么快到来啊。

既然如此,日后他不再为此事忧心,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抵达椒房殿,谢晏把狗递给刘彻。

刘彻:“不想进去?”

谢晏:“微臣心眼很小。”

“明白了。在车里等着吧。”

馆陶险些害死卫青,而皇后是馆陶公主的女儿,谢晏不想看到皇后,倒也情有可原。

刘彻把狗送过去,一炷香后便从椒房殿出来。

谁也没想到此事第二天就传遍未央宫——

狗官谢晏不但与皇帝同车,到了椒房殿竟然不下车拜见皇后。

韩嫣也不敢无视皇后。

看来韩王孙地位不保啊。

当日,椒房殿的瓷器碎了一地。

卫子夫听说此事,该吃吃该喝喝,跟与她无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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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卫子夫确实不在意皇帝身边多了谁少了谁。

盖因她到皇帝身边之前,皇帝就有很多人,她也在意不过来。

何况卫子夫所求又不是帝王的爱。

不过涉及到卫青好友,卫子夫还是忍不住问一句:“确有其事?”

女官:“卫侍中更清楚吧。”

小年那日,卫青进宫,卫子夫便问陛下身边是不是换人了,比如谢晏。

卫青没听懂,而谢晏也算是皇帝身边人,就点了点头。

翌日到建章见着韩嫣,卫青恍然大悟。

晌午跑去狗舍,特意问谢晏知道不知道宫里人把他和韩嫣相提并论。

谢晏正在准备午饭,险些切到手:“放屁!污蔑!谁说的?我找他去!”

卫青也觉得此事荒谬。

陛下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往谢晏跟前凑。

卫青:“我三姐。”

“啊?卫夫人?那算了。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胡言乱语。”

卫青想笑:“又不生气了?”

谢晏摇摇头:“我就是生气也不该找她。”对两个同僚说,“改日在门外竖个木牌,狗窝腌臜,天子止步!”

第20章 软饭硬吃

谢晏的两个同僚兼徒弟没理他。

卫青劝说:“陛下应当还不知道此事。回头陛下看到木牌上的字追根究底,定会同你一样尴尬。”

“他不知道不就剩我一人尴尬?”谢晏急眼,“凭什么?”

卫青仔细想想:“也对啊。这事出在宫里,应该是陛下做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事。哪能叫你一人遭罪。”

谢晏的两位同僚朝卫青看去,他认真的吗。

卫青很认真:“我帮你写。陛下若是因此知晓此事,令人查清源头,谣言不攻自破!”

谢晏点头:“我去给你做鸡蛋饼!”

卫青立刻去找木板。

二人相视一眼,只当不知此事,任由卫青和谢晏折腾。

反正只要不把天捅破,以皇帝对谢晏的容忍,卫青同皇帝的关系,他俩顶多挨一顿骂。

卫青把木牌竖在门外两个时辰就被杨得意扔到锅底下烧火煮饭。

翌日清晨,谢晏醒来看到门外光秃秃的,逢人就问谁把他的木牌吃了。

杨得意没好气地说:“我!”

“你——我的木牌招你惹你了?”谢晏气得瞪他。

杨得意:“什么叫天子止步?整个建章,不,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你要是活腻了,我现在就把你交给廷尉!”

谢晏被说得心虚:“——你以为我想?”

杨得意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一点流言蜚语?”

“你知道?”谢晏转头找他俩徒弟。

杨得意:“不是他二人。前几日我就听公孙敖说过这事。”

公孙敖觉得此事过于荒诞,见着杨得意就问谢晏近日得罪过谁。不待杨得意回答,公孙敖又说,他那张破嘴,得罪过谁可能连自己也不记得。

韩嫣也是这样认为,跟几个相熟的黄门聊起此事,颇为幸灾乐祸,说谢晏自找的!

杨得意先把公孙敖的猜测说出来,就隔空指着谢晏的额头:“我叫你平日里说话注意分寸,你当我放屁!现在知道谣言杀不死人,也能叫人尴尬地无地自容?”

谢晏瞪眼:“我有什么好尴尬?信不信改日陛下过来——我就不该进宫!”说到此,有些不安,“王太后知道不知道?她不会把我当成第二个韩嫣吧?”

“知道怕了?”杨得意没好气道,“我看你还敢不敢百无禁忌。”

谢晏有点害怕,不是怕王太后,而是这两年他越发不想死:“谁怕了?”理不直气不壮,“我,我大不了从今往后不再踏进皇宫。”

杨得意:“你是该安分一段时间。”

“那你把我的木牌还给我!”谢晏道。

早变成草木灰了。

杨得意别无他法,左右看一下,抄起扫帚收拾他。

谢晏吓得慌忙往外跑:“凭什么打我?我有错也轮不到你教训,你又不是我爹,也不是廷尉!”

杨得意追不上他的小短腿,气得把扫帚扔出去。

谢晏停下,回头指着他:“你跟谁一边的?里外不分,亲疏——”

杨得意再次抄起扫帚。

谢晏躲进林子里。

杨得意拎着扫帚进院:“我还收拾不了你小子!”

赵大:“他才十四岁,突然遇到这种事难免有些慌乱。”

“没打到!”杨得意把扫帚放墙边,“小短腿颠的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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