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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等着我的孩子飞回来。

唉,当妈的,最不该把想念挂在嘴上,兰姨知道说多了你要惦记,可还是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孩子,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性子要收一收,遇事别急着出头,能忍则忍,平安最要紧。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一点。你得记着,你爸妈就你这一个亲儿子,你也就这一条命,冲动之前,务必再三思量。切记!切记!

要是在外头真遇上什么难处,受了什么委屈,不愿跟我们讲就跟小予说,别自己硬扛。不高兴了随时给兰姨打视频,兰姨教你做点儿好吃的。胃里暖和了,心里就舒坦了。要是还觉得过不去就买张机票回来,请几天假不要紧的,什么都没有心里头舒坦重要。

你从小身子骨就壮实,这一点妈倒不太担心。只是电视上一播滑雪、滑板那些,你爸总皱着眉说:“那臭小子就爱玩儿这个。”如果那是让你真心高兴的事儿,妈不能劝你别玩儿,但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哪怕你身体再好,也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千万别逞能。

当妈的心啊,啰啰嗦嗦、琐琐碎碎,唠叨的话说也说不完,再往下写就真成祥林嫂了。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万事小心,平安回家!

兰姨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一下下往张大野心上扎。他看到“每次送你走,我这心就跟被线拴着往外扯一样,生疼”时,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读到“唯独你,飞得实在太远,妈伸长了手,怎么够都够不着”时,整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如果不是闻人予一直在旁边抱着他,一遍遍帮他擦眼泪,这薄薄的信纸,恐怕在读完之前就已经被他的眼泪泡碎了。

当他终于挣扎着看到最后那句“万事小心,平安回家”时,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低着的头抬都抬不起来。闻人予从他手里抽出信放到一旁,然后将他转过来抱在怀里。

仿佛堤坝终于溃决。张大野再也忍不住,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那泪水里混杂着太多东西——尖锐的心疼、沉重的愧疚,还有一种几乎将他淹没的、滚烫的幸福感。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承受得起如此厚重、如此毫无保留的爱。

他意识到自己以前那些无病呻吟的情绪是多么幼稚可笑。身边有这么多人爱着他。家的形态或许变了,但家人对他的爱却从未改变,更不会消失。

而他做了什么呢?他轻率地将自己的生命,一次次亲手奉给老天爷。在那些飞跃、速降、追求极致刺激的瞬间,他将生死悬于一线,仿佛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游戏。老天爷眷顾,他便活下来,可万一……万一哪一次,老天爷没有站在他这边呢?这些爱他的人,这些将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的人,这些与他血脉情感紧紧相连的人,他们的后半生,又该如何度过?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任何极限运动中的高空寒风都要彻骨。曾经对危险的麻木与轻视,此刻化作止不住的后怕,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闻人予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他将手臂收得更紧,掌心在张大野后背上一下一下抚过,力图传递一些安慰和温暖。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张大野自己找到喘息的出口。

在断续的抽泣声中,张大野的声音嘶哑破碎:“师兄……我错了,我……太混蛋了……”

闻人予在他耳边轻轻摇头:“这么说可不公平啊宝贝。”

“嗯?”张大野怔了怔,抬起泪眼看他。

闻人予稍稍退开一些,捏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其实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要玩儿那些东西。你不开心。”

张大野猛地偏开头。

闻人予总有这样的本事。短短几个字就轻而易举地撬开他层层包裹的外壳,触到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去年的你正处于一个不安定的时期”,闻人予继续说下去,“刚到陌生的环境,我们的关系尚未明确,你身边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一切,而一直以来都给你支撑的家也正处于风雨之中。”他音量不高,指尖轻轻摩挲着张大野的手背,“去年的你,他才十九岁。他漂浮无依,他从来要强,他习惯了当所有人的野哥,他很难开口向别人倾诉。你要他怎么办呢?心态、环境、感受不一样,人眼里的世界也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的世界一定很窄,窄到他只能通过那种方式去逃避不安定的一切、去感受自己的存在。”

张大野向后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内心深处的委屈,原本只是一场未降临的雨,直到被看见的这一刻才忽然倾盆而下。

“你不能说他是混蛋,你要感谢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闻人予声音柔和目光也柔和,“他勇敢、善良、包容,他努力理解父母,努力走向爱人,他在朋友面前继续撑起‘野哥’的名号……他多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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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野忽然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两人交握的手中。闻人予能感受到他连嘴唇都在颤抖。

当然心疼,当然懊悔。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张大野发顶。

“哭吧宝贝”,他低声说,像在念一句温柔的咒语,“哭完就都过去了,我们的未来都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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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筝在这里等着每一个哭哭的宝贝,大家排好队,筝筝一个个抱!

第117章 求婚(正文完)

两人收拾完东西,洗过澡准备睡觉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闻人予拿了个热敷眼罩走到床边,跟已经躺下的张大野说:“敷敷眼睛吧,一晚上哭了两回,明天眼睛肿了,野哥出门怕是还得赖给蚊子。”

“师兄贴心”,张大野接过眼罩笑着闭上眼,“理由都给我想好了。”

闻人予关灯上床,顺手将他捞进怀里,轻轻拍了拍:“睡吧,做个好梦。”

张大野将眼罩戴好又忽然掀开一条缝,借着客厅地灯朦胧的光线看向闻人予:“欸?你带没带那个?”

“哪个?”闻人予低头看他。

“就……那个嘛”,张大野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你过几天就走,不得在这屋里、这床上给我留点‘深刻记忆’?”

闻人予挑了下眉,问他:“你还有劲儿?”

张大野想了想说:“那就明天,明天咱俩还回来住。”

“行”,闻人予笑着亲了他一下,“明天我去买。”

……

隔天上午,两人被叶新筠的电话吵醒。

“兰姨中午要在家做饭,你们起没起?”

张大野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居然都十点多了:“这就起,睡过头了。”

“没事儿”,电话那头的叶新筠笑了笑,“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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