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4


应极快。孟雪棠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捂他的嘴。苏昭远直接过来照他肚子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截断他的声音。

这真是亲哥哥亲姐姐,没一个手下留情的。张大野后半句话被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他挣扎着想喊闻人予来救他,结果只从指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变了调的音节。

“你闭嘴”,孟雪棠在他耳边压着声音,“师父知道了不得催我俩结婚?我还没玩儿够呢!再说你小子还出柜了,万一你爸哪天心血来潮,让我给他生个小孙子玩儿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早当妈!”

想想孟雪棠手忙脚乱带娃的场面,张大野绷不住笑出了声,顺势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孟雪棠这才松开手,还不忘警告性地瞪他一眼,意思很明显——管好你的嘴。

张大野笑着揉了揉刚才挨了一拳的肚子:“看你俩那怂样儿,谈个恋爱跟搞地下工作似的,一点儿都不坦荡。”他挺直腰板,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学学我和师兄,我们多敞亮!”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张崧礼的询问声:“楼上又吵吵什么呢?”

“没事儿爸/师父!”三人异口同声地朝楼下回了一句。

张大野理理衣服,下巴高高地扬起来,装模作样地端起架子:“行了,你俩现在可有把柄落我手里了,以后都对我尊敬着点儿。”

苏昭远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但嘴角噙着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得,今天楼下谁敢说一句难为你俩的话,哥给你报仇。”

张大野冲他一点头,显然对这个承诺很受用:“妥了,走吧小远子,前面开路,护驾下楼!”

孟雪棠冲着这两个瞬间达成同盟的幼稚鬼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先一步下楼去了。

说来也怪,照理说,张崧礼请来的朋友都上了年纪,对这种事儿应该不太好接受。可那天,无论是席间敬酒还是私下闲聊,张大野和闻人予都没听到半句质疑或令人不适的话。每个人都好像只是专程来为他俩认下干亲做个见证的。

这过于平静的局面反而让张大野心里犯起了嘀咕。席间,他趁着给闻人予倒酒的间隙,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师兄,你说怪不怪?我今儿这么大张旗鼓地出柜,怎么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咱爸就算再周到,还能挨个儿给这些叔叔阿姨提前做思想工作?不能吧?他那几个徒弟也就算了,自家人,这些长辈他总不会不问我意见就直接说吧?”

坐他另一侧的大橙子正好听了一耳朵,笑着插话:“我看你是谈个恋爱脑子不好使了。”

张大野扭过头:“怎么?”

大橙子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周围:“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今天来的都是哪些叔叔阿姨?”

张大野坐直了一些,目光扫过旁边几张桌子——成家父母、江家妈妈、韩家父母、秦家父母……

“欸?”他有些意外,“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今天来的就咱们六家是吗?”

“没错”,大橙子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明白了吗?哥几个还能让你为这些事儿操心?”

张大野一挑眉:“你们提前打招呼了?”

大橙子耸耸肩,没有否认,只是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不过”,张大野抬手指指坐在对面的韩彻,“他跟他爸能沟通得了?”

大橙子又笑了:“哪位老古董搞不定那不还有咱姐吗?咱糖糖姐是吃素的?昨天晚上知道你俩今天要认亲,她就怕你这炮仗当场来个重磅宣言,把场子搞尴尬了,特意挨家挨户拜访了一遍,晓之以情,动之以……呃,你懂的。”

张大野微微挑了下眉,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言笑晏晏的身影,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好唐瑭朝这边看了过来。张大野碰了碰闻人予的胳膊,闻人予会意,两个人一起朝唐瑭举了举杯。

唐瑭看见了。她没说话,只是了然地弯起那双漂亮的笑眼,也举杯回应。

张大野捏着酒杯,好一会儿没说话。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真实,四周亲友的说笑喧闹也清晰可闻,可偏偏从昨天到现在,他心里头总悬着一点轻飘飘的、不真切的恍惚感。一切都太顺理成章,太圆满无缺,像被人小心翼翼捧到眼前的一幅完美拼图,每一块都严丝合缝,熠熠生辉。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ī?f?ū?w?€?n??????2?⑤?????????则?为????寨?佔?点

这突如其来、却又仿佛早已注定的认可与守护,这围坐满堂、真心实意的笑容与祝福,还有身边这个人……沉甸甸的暖意坠在胸口,反而让他生出一丝近乎惶恐的珍重。

怕碰碎了,怕醒了。

这场梦,实在美好得不似人间。

第107章 对不起啊

张大野和闻人予在张家住了几天,等待签证下来的间隙,两人又一块儿回了趟闻人予家。

说起来,张大野回国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按理说早该去那边安安静静住上几天,可这段时间总被各种事情耽搁,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说来也怪,在国外的这一年,那个别致而安静的院子时常不请自来地闯入他的梦境。有时候闻人予在院儿里坐着,有时候不在。老杏树枝头沉沉地缀满了黄澄澄的果子,四周笼着一层恍惚的、像被夏日午后的太阳晒透的暖黄色光晕,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近乎实质的香气。他站在树下,心里一片奇异的安宁。

如今真的回来了,重新站在那扇斑驳的老木门前,梦里那种轻盈的恍惚感再次漫上心头。只是,此时此刻杏子的香气更加真切浓郁,四周的一切也更清晰具体。比如……他伸出手就能碰到闻人予正在开锁的手臂。

“怎么?”闻人予边推开门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这表情跟要见家长似的。”

张大野笑了笑没说话,只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随后松开,跟着他一起迈过门槛。

“叮——铃——”

悬在檐角的陶制风铃被门带起的风唤醒,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轻响,余音在院子里一层层荡开。那声音不像雀跃的欢迎,更像一声熟稔的、带着回音的叹息,轻轻落进心底:回来了啊!

张大野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熟悉的角落——廊下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原木桌,石缝间恣意生长的野草野花还有那方被篱笆围起来的小小的菜园……小院依然清雅整洁,只是相比从前,隐约透着一种无人常住的、闲置的清寂,仿佛一幅好画蒙了尘。

还好有那棵老杏树。它默然坚毅地立在原处,粗粝的枝干沉默地托举着一树油润的浓绿,年复一年地开花结果。

闻人予抬起手,引着张大野的视线看向厨房外侧那个悬空的木平台。张大野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微微一挑眉。

平台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好多盆花,与记忆中那副疏于打理、半死不活的景象截然不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