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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书房还要不要了?看他这德行!”
“我什么德行?”张大野不服气地抹了把脸,“我这德行给您带回来一个万里挑一的儿子,您还不偷着乐?”
闻人予笑笑,指尖在张大野后颈轻轻揉了揉,转而看向张崧礼,语气恭敬而坦然:“老师,谢谢您。漂亮的话我也不太会说,但想请您放心。我俩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小孩儿过家家闹着玩儿。大野跟我在一起,我会照顾好他,方方面面您都可以放心。”
“我不放心你?”张崧礼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裹着复杂的情绪,“孩子,我不放心大野都不会不放心你。”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掠过,声音里沉淀着回忆的重量:“这几年,我是看着你们一步步走过来的。有些事当时没看明白,如今回头去看,桩桩件件再明白不过。你为什么要放下手头所有事过来陪他高考,他为什么大年三十儿骑个车也要往你那儿跑?这些事儿我一件件想过去,怎么可能会怀疑你们是过家家、闹着玩儿?”
张大野刚憋回去的眼泪,因为这几句话又重新涌了出来。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在杏树上看过的日落、蹲在院门口捧着小白尸骨的那个沉默而悲伤的背影,还有那张吐过后眼眶通红、湿漉漉的脸……
这一路走到今天,怎么能不感慨?
张崧礼看着他俩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小予,你为人正直、做事沉稳,有担当,想得也长远;大野呢,心地纯善,待人一片赤诚,虽说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太着调……”正听得有些动容的张大野忍不住“啧”了一声,皱起眉。张崧礼没理会他的抗议,话锋却悄然一转:“……但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我不担心你们俩走到一起会有矛盾,将来会过不好。我真正揪心的是,你们要走的这条路实在不好走。”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现在正是感情最浓烈的时候,觉得有爱万事足,什么难关都能闯。可现实是,外头总有异样的眼光、刺耳的闲话,还有各种各样凭人力难以扭转的困境。大野冲动,遇事容易不管不顾;小予你又太能忍,什么都想自己扛。我就怕遇上什么事儿你们受到伤害。”
这番话是一个父亲最深切的忧虑,书房里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沉静下来。
闻人予静静听着,等张崧礼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老师,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相信大野也想过。我们没有天真到会以为前路一帆风顺,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人一条心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安静下来的张大野,继续道:“外头一定会有风雨,我们选择彼此的那一刻起就等于选择了这些。躲不开,那就一起面对。至少我们能随时回家,能吃上兰姨做的饭,能听见您骂他两句,这就比很多人都有底气了。”
张大野用纸巾蹭了蹭眼睛,接过闻人予的话,看向张崧礼说:“爸,我知道我浑,过去没少让您操心,但这事儿我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师兄我也绝不允许自己再像过去那样不管不顾。我舍不得他因为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您真的没必要太担心,您知道的,我们的底气不只来自这个家。我们身边有一群能托付后背的朋友,身后还有一众真心待我们的哥哥姐姐。就算真遇到什么事儿,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一定能妥善解决的,您就放心吧。”
张崧礼久久地注视着他们,似乎有些恍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孩子已经长成了如今的模样。他那些盘旋心头多日的忧虑,在这一刻,竟被一种更为坚韧和温柔的力量,悄然托起、化开了。
他终是长长地、从胸腔深处舒出一口气。
“其实前一阵子我心里就有数了”,张崧礼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张大野脸上,带着坦诚,“那天我没让你把话说下去,也不敢细想你们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对此,张大野多少有些猜测。这段时间,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总琢磨着该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张崧礼聊聊,奈何他天天带着闻人予东奔西跑,几乎没怎么着家。
张崧礼恰好也想到了这件事,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带着小予出门其实是存了一些侥幸心理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我想,要是你们的感情还没那么深,时常见不到面,开学后又两地分隔,关系是不是自然而然就淡了?”
张大野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爸打的是这个算盘,此时惊讶地抬起眼,简直哭笑不得:“不是,您可真是亲爹啊,坑起儿子来一点儿都不带手软的。”他随手从旁边拽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到张崧礼书桌侧边,摆出一副要深谈的架势,“来,今天我跟您交个实底。我们俩在我出国前就表明心意了,这都一年多了。我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回来,您倒好,还嫌我们见面时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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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他胳膊习惯性地就想往书桌上搁。张崧礼眼疾手快,拿起手边一本硬壳书,把他胳膊推了下去:“说话就说话,满身灰别往我桌上蹭。”
连带着,那本书也被他顺手扔到了张大野怀里:“如果见不到面你们的感情还不受影响,至少我能放心一些,况且,我这么做完全没有坏处。我本就有意培养小予,现在你俩走到一起了,我就更得尽心。”
“没坏处?”张大野抱着那本厚书往桌上一拍,“您把我宝贵的假期还我!我还真当您日理万机,身边实在没人可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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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崧礼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才说:“假期?这几天不是假期?我看你野得都快没边了。”他说着,目光转向闻人予,“小予,别的我都不说什么,就他这个撒野疯玩儿的劲儿你真得管管,我是管不动了。”
闻人予向前一步,站到张大野身后,双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闻言笑了笑:“这个……说实话,老师,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管。”
张大野立刻仰起头,一脸不满:“还叫老师?该改口了师兄,叫爸!”
“对,该叫爸”,闻人予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温声道,“爸,我想着……”
没等他说完后面的话,张崧礼就先忙活上了。他一手翻桌面的文件堆,一手拉开抽屉,不知道在找什么。
张大野先是一愣,随即乐了:“干吗?您别不是在找红包吧?”
“我这儿哪来的现成红包?”张崧礼头也不抬,一边翻找一边说,“但规矩不能免,改口费得给。我找找我的卡放哪儿了。”
闻人予一听,赶忙上前伸手去拦:“真不用爸,我哪能要您的卡?以后该我们孝敬您。这样,您想按规矩来的话,改天有红包了再给我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