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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唇边的笑意倏地凝住。他抬步迈进屋内,伸手将人揽进怀中,什么都没问。

张大野也沉默着。千头万绪堵在喉间,他索性将脸埋进闻人予温热的颈窝,任由汹涌的情绪将自己吞没。

他知道自己可以依靠闻人予。这一刻他不必被身份束缚,不必是懂事体贴的儿子,不必是众人眼中洒脱的野哥,更不必扮演那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闻人予的肩膀足够宽厚、怀抱足够温暖,闻人予不会嘲笑他的眼泪,闻人予永远都愿意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和最温暖的归处。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耳边,闻人予轻声道:“怎么这么委屈?怪我来晚了吗?我应该更早一点的。抱歉,昨晚赶工,今早睡太死,闹钟响了都没听见。我应该跟你一块儿去送兰姨的,这样你回家的时候就不是一个人了。”

张大野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了摇头。

“没事儿”,闻人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哭多久就哭多久,我在这儿守着门,谁都进不来。等你缓过来,是想睡一觉还是想喝一杯,我都陪你。”

张大野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要是我想把这屋子灌满水养一条小鱼呢?”

“嗯……”闻人予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这个想法不太好实现。不过,如果老师问起来你能不把我供出去的话,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张大野勾了勾嘴角:“想得美!以后我闯了祸,不管你张老师是要打还是要罚,你都得跟我一起担着。”

“行”,闻人予眼含温柔笑意,“挨打我挡在你前面,挨罚我连你那份一起,这样行吗?”

张大野闭了闭眼,那天聊出柜时心头的触动再次浮现。那天隔着屏幕没有说出口的话,此时他拉开一点距离,看着闻人予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师兄,你就像会魔法一样。我淋雨时,你是恰好出现的屋檐;我漂在海上时,你是适时驶来的小船;我在浓雾中迷失方向时,你就是我最信赖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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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今晚来晚了!

第82章 人间圆满

等张大野稍稍平复之后,两人打了辆车往古城走,没有叫高杨高杉。

可能是被那帮狐朋狗友闹出了心理阴影,张大野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跟闻人予独处,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路上,闻人予一直在琢磨张大野那番话。他既觉得这话太重又担心自己没有做到那么完美,配不上这样的称赞。

车窗半开,微风徐徐灌入。闻人予握着张大野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突出的骨节,忽然觉得那根无名指有点空。

“古城有家银饰店”,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空缺,“可以自己动手做银饰,有师傅指导,想去试试吗?”

他没明说做什么,张大野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已然会意:“嗯,我喜欢银的。”

“今天想去吗?还是想回家?”闻人予问。

张大野挑眉:“临时去能约上?”

闻人予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师兄在古城总还有些人情往来。”

这话把张大野逗笑了:“行,那就麻烦师兄用用自己的人脉。今天我确实还挺想做点东西,静静心的。”

银饰店藏在古城的深巷里,远离主街的喧嚣。门前种着一排细细的小青竹,青翠竹叶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曳。窗台上几盆多肉长得讨喜,肥嘟嘟的叶片被阳光晒出粉嫩的颜色,像是涂了层淡淡的胭脂。

木门虚掩、竹帘半卷,靠窗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银器,从古朴的镯子到精巧的吊坠,每一件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师傅正在里间工作台前打磨银器,砂轮转动的嗡嗡声时断时续。闻人予搭着张大野的肩迈进店门,喊了声:“苗叔”。

老师傅闻声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梁上,露出一双慈祥的眼睛。看清来人后,他脸上立即绽开笑容,放下手中的工具说:“是小予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闻人予抬了抬手中的点心盒:“路过陈记,给您带盒点心,顺便带朋友过来体验体验。我们想做对戒指,这方面您是行家,冒昧过来叨扰,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给我们指导指导?”

“方便,怎么不方便”,苗师傅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不点破,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你们先看看想做什么款式,我去泡壶新茶。”

这时,木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姑娘从楼上小跑下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意:“闻人予?听声音就是你。”

“知雨”,闻人予微微颔首,为双方介绍,“这是苗师傅的女儿。知雨,这是大野。”

苗知雨转向张大野,落落大方地点头:“欢迎欢迎!我放假跟着爸爸学手艺呢,你们要做什么?虽然我的手艺比不上爸爸,但教些基础的还是没问题的。”

张大野笑着回答:“想试试做对戒指。”

苗知雨站在楼梯中间,松松垮垮的低马尾偏在肩头,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在耳侧。她穿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套着条棕色皮质围裙。一张素净的脸上,五官柔和,沉静的眼睛显得十分通透。

听到张大野的话,她微微一怔,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流转,随即垂下眼帘,没有调侃,也没有祝福。

“那你们先坐”,她快步走下楼梯,径自走向工作台,“我去拿些设计图样来参考。”

张大野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挑眉,心里暗暗发笑:“闻人予可真是迟钝。”

苗师傅在一旁慢悠悠地斟茶,目光在收拾工具的女儿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闻人予:“小予来了我得把珍藏的好茶叶拿出来,以前可没少蹭你师父的好茶。”

闻人予语气谦和:“您别客气,我怕是品不出好坏,白白浪费了您的好茶。”

“茶嘛,本来就是给人喝的”,苗师傅招呼二人到茶台边坐下,“就像银器,做得再精致,总要有人戴在身上才有温度。”

“是这个道理”,闻人予点头致谢,将一杯清茶送到张大野面前,“茶具也是如此。再好的胚子,也要遇到知音人,用年复一年的茶汤慢慢滋养,才能渐渐显露出独特的韵味。”

苗师傅抚须而笑,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渐渐悠远:“你师父啊,活得通透。”

闻人予目光低垂,落在桌上那套茶具上。青瓷胎骨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将他的思绪带回那个夏初的午后。

记忆里,窗台上的栀子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朵在墨绿叶片间显得格外清雅。两位老师傅在茶香与花香中相对而坐。苗师傅拈起一块绿豆糕,对着光微微眯眼:“眼睛有点花了,做精细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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