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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看过了,因此并不急着去看实物。
他边跟着闻人予往里屋走,边转头警告双胞胎兄弟:“你俩好好看店,别烦我。”
那洋洋得意的模样看得高杨高杉牙都酸了。两人同时别开脸,一个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一个夸张地捂住腮帮子。如果不是受人之托要留下来盯梢,他俩这会儿早就溜之大吉了。
张大野指指他们,回手关上门。木门“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间的喧嚣,张大野却并不往前走。
闻人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靠在门后,眼底漾着一种复杂而柔软的笑意:“师兄,我想抱一会儿。”
闻人予顿了两秒,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一年,他们山海相隔,各自经历都不容易。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反倒不知从何说起,此时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安静而结实的拥抱,去消化再见面时无限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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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予没有犹豫,转身张开手臂将他拥入怀中。
张大野环上他的腰,脸埋进他肩窝,动作带着说不出的眷恋。闻人予身上有他熟悉的、淡淡的气息,混合着陶土的清冽和阳光的暖意,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沉沉落地。
他们就这样静静站在门后,谁都没有说话。屋内只剩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模糊的市井喧闹。时间仿佛被这个拥抱黏住了,变得绵长而温柔,流淌得格外缓慢。
过了许久,张大野才闷闷地开口:“走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怕再回来时你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这一年,好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地飞回来看你,但我不敢,我怕我想要个拥抱你都会躲,更怕你后悔。”
闻人予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愧疚,轻轻揉了揉张大野的头发,低声说:“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好在张大野懂他。
“回来看见你,看见这个屋子我就踏实了”,张大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轻松了一些,“我就像发现自己地盘儿没被占领的狗崽子,终于能安心撒个欢儿了。”
闻人予被他这个比喻逗得笑了一声:“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张大野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进他眼里:“你还没给我买狗,还有摩托车,我都给你记着呢。”
“我也没忘”,闻人予稍稍退开一些看着他,“考了驾照给你买摩托车,至于狗……”他顿了顿,忽然正色下来,“当初答应你的时候,一只狗对我来说可能只是送给你的一个礼物,它跟我没有太多牵绊,但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张大野抓着他的手臂,看着他问。
“现在我买了就得跟你一块儿养,我有点儿不太敢。”
他如此坦诚,张大野微微挑起眉:“你是怕狗只能活十几年?”
闻人予点了点头:“十几年都算好的,小白只活了九岁。”
张大野的目光倏地软下来又忽然变得锐利。他的手滑下去,将自己的手指挤进闻人予的指缝,紧紧扣住。有个问题几乎脱口而出,又被他咽了回去——此刻的氛围太过柔软,他不想用尖锐的问题刺破它。
“知道了”,最终他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闻人予的手背,轻声说,“那这事儿咱们再议,反正现在咱俩都养不了,总不能让我爸带个狗孙子。”
闻人予骂他一句:“神经病”,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小小的插曲过后,空气重新变得黏稠温热。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缠绕,刚刚那个被意外打断的吻所残留的渴望与悸动,此时又悄然浮现,并且等到了一个更恰当、更不容打扰的时刻。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张大野抬起手臂环住闻人予的腰,是一个温和而坚定的邀请。
闻人予没有迟疑,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张大野的后颈,指尖没入他微卷的发梢,是一个清晰而笃定的回应。
张大野手上稍稍用力,将人带近几分,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只觉得此时此刻天时地利人和,再无人打扰……
然而,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的刹那,门外忽然传来大橙子地动山摇的一吼:“张大野!”
闻人予动作一顿,眉峰一挑。
张大野闭了闭眼,额头重重抵在闻人予肩上,气得狠狠捶了一下门板,咬牙切齿道:“我跟这帮狗东西势不两立!”
闻人予被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逗得想笑,带着些安抚意味捏了捏他的后颈。
没等他们开门出去,外屋已经闹成一锅粥。
韩彻扯着嗓子问高杨高杉:“人呢?你俩没看住跑了?”
高杉挤眉弄眼地示意里屋的方向:“没跑没跑,在里头呢。”
秦屹非常夸张地把小豆子往外推,嚷嚷着:“豆儿赶紧出去,这地儿少儿不宜!这俩人大白天关起门能干什么好事儿?”
“我不走!”小豆子梗着脖子抗议,“你们都能看热闹凭什么我不能?”
江泠澍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笑得不行:“咱是不是先去对面吃个饭,给他俩腾个地方留点发挥空间?”
“发挥个屁!”张大野猛地拉开门,抄起收银台椅子上的坐垫就朝大橙子砸过去。
大橙子一抬手稳稳接住,笑着调侃:“你急什么?一大早起来就开溜的不是你?”
张大野按了按太阳穴,简直没脾气:“你们是不是闲得慌?都跟着我干什么?昨晚没疯够?”
秦屹大喇喇地往闻人予的摇椅上一瘫,哼笑一声:“这店你家的啊?许你来不许我们来?我们就不能来欣赏欣赏闻人老师的作品?”
闻人予站在一旁,嘴角含笑,并不接话。张大野也懒得跟他斗嘴,直接按住摇椅猛地一压,晃得秦屹差点栽出来。
来都来了,总不能真往外赶。闻人予取出一套素雅的新茶具,不紧不慢地烧水、温杯。张大野虽然满脸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忙烫了杯子,逐一给这帮祖宗斟上茶。
江泠澍大概是职业病犯了,捏起茶杯,对着光仔细端详了片刻,笑着打趣:“我们几个这么大面子吗?都用上这个规格的茶具了?”
闻人予淡淡一笑:“我自己做的,哪能够得上规格?”
“谦虚了不是?”大橙子拿起盖碗的盖子,扇闻着茶香,“我爸现在招待贵客都用你做的茶具,要知道他那帮朋友可都是行家,挑剔得很。”
韩彻在一旁接话:“别说成叔了,我爸上次发脾气砸东西,都能理智地避开闻人老师的花瓶。”
张大野微微挑了挑眉。他知道闻人予参展、获奖,在业内积攒了一定的名气,却没想到连这帮眼高于顶的叔叔伯伯都如此认他的东西。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闻人予,半开玩笑道:“欸师兄,你别是没涨价吧?别人就算了,这帮叔叔伯伯你可得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