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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小予真是个好孩子是吧?老吴教出来的徒弟比我那几个皮猴儿强多了。”

没一会儿赵叔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发沉。张大野装作没看见,插科打诨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兰姨张罗着让他们泡茶喝,赵叔凑到张崧礼耳边低语几句。张崧礼眉峰一拧,转头对俩孩子说:“你们喝吧,我跟老赵出去办点事儿。小予别走啊,下午让大野带你逛逛,晚上咱们出去吃。”

闻人予还没说话,张大野闭了闭眼,目光像跟细针似的扎向他爸:“您去哪儿啊?”

他的语气明显压着火。张崧礼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朋友那儿有点儿事儿,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张大野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他爸,垂眼盯着茶几上的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闻人予看看他又看向张崧礼,悄悄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说了一句:“您路上小心。”

赵叔和张崧礼一走,偌大的客厅霎时间安静下来。兰姨在厨房收拾,沙发上只剩下张大野和闻人予。

过了好半晌,张大野突然往后一靠,捏着眉心闷声道:“师兄,带我回家吧,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闻人予刚要开口,张大野已经抬眼看过来,像是怕他拒绝似的急着追问:“行吗?”

那眼神撞得闻人予心口发颤。他喉咙动了动,到底应下——

“行,去跟兰姨说一声。”

第43章 他?我的。

回古城的路上,车窗半开着,风卷着阵阵花香往车里钻。张大野一直望着窗外,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像是有团火哽在喉咙里。

闻人予斟酌再三,还是给张崧礼发了条消息:“老师,大野跟我回古城了,别担心。”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终究没再加别的话——他到底是个外人,多的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如果换作从前,张大野不至于因为他爸过节要出趟门就这么大反应,但现在不一样了。在他眼里,这个家已是支离破碎。忙的忙,走的走,连中秋都凑不齐人。未来会怎样,他不敢想。

车程过半的时候,闻人予问他:“你想去哪儿?店里还是家里?”

张大野闭了下眼睛,将思绪收回,问:“古城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有”,闻人予点点头,“晚上有舞龙舞狮和花灯。”

“那去店里吧,晚上出去转转。”

“行。”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张大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身:“我是不是耽误你事儿了?你本来今晚要回学校的。”

闻人予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懒得两边跑。”

“所以……”张大野抬起眼,声音轻得像窗外被风卷起的落叶,“你宁愿回宿舍也不愿意住我家?”

闻人予被这没来由的委屈气笑了,伸手弹了下他的脑袋:“对,我这人拘谨、认生、一点儿都不敞亮。”

张大野看了他两秒,终于笑了:“去你的。”

两人回到店里时胡卿卿还在,闻人予让她放假她也没走。这姑娘眼睛尖得很,目光扫过张大野耷拉的嘴角,立刻拎起帆布包:“你们回来我可出去逛逛了,听说南门很热闹。”

闻人予叫住她,去里屋包了个红包给她:“就当过节费,吃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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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卿卿没推拒,晃了晃红包笑着挤挤眼睛:“谢小老板~”

这称呼给张大野听乐了。闻人予无奈地摆摆手,让胡卿卿快走。

她走了,张大野才问:“你也没什么能说上话的女性朋友?该喊来跟卿卿姐认识认识,交个朋友。总这么独来独往,看着怪不落忍的。”

闻人予哪来什么女性朋友?绞尽脑汁只想到对面餐厅的服务员:“对面那个短发姑娘叫什么来着?”

“何田田?”张大野手一挥,“成,就她了,改天我组个局。”

闻人予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操不完的心,月考没考砸?”

张大野笑了:“你才是操不完的心。我该玩玩儿该学习的时候可没偷懒。师兄放心,作为你师弟,怎么也不能给王老师丢脸。”

“行,那就玩儿吧,帮我揉泥?”闻人予指了指长桌。

张大野麻溜挽起袖子:“来。”

说是帮忙揉泥,可刚揉了两把,店里进来个穿汉服的姑娘。他手都没擦就凑过去,真跟店员似的开了话头——

“姑娘好眼光!你看的这件玉兔茶盏小巧精致,特别适合女孩子用。你拿起来看看那胎壁,薄得透光吧?可端手里绝对不是轻飘飘的,这叫紧皮亮釉,功夫到了才能做到这个程度。再看盏壁上这兔子,它不是规规矩矩蹲着的。前爪扒着桂枝,耳朵往后支棱着,像刚从月宫里蹦出来偷花蜜一样是不是?”

姑娘本是随便逛逛,被他这么一说倒来了兴致,捧着茶盏仔细端详。张大野接着添把火:“兔子嘛,太老实就没趣儿了,这身形是不是带着点儿要跑又舍不得的劲儿。你再看这尾巴尖儿,是不是跟你发间那朵绒花似的,又灵巧又可爱?”

闻人予捏着泥条抬眼,嘴角悄悄勾起来——这少爷到底当了张崧礼十八年的儿子,说起这些头头是道,就是过于活泼了,不知道的还当他在追姑娘。

那姑娘买下茶盏又盯上展柜里的胸针,笑呵呵地催着他介绍。临走要加他微信,他一愣,眼珠一转,顺口胡诌:“我妈说高三生的手机得进宫当太监,要不我能无聊得在这儿揉泥?”

姑娘懂了,目光扫向闻人予,放低了声音问:“那他……”

张大野被她气笑了,合着这姑娘是个帅哥收集器。他也压低声音,直白地回答:“他?我的。”

“哦~”姑娘了然地比了个OK的手势,“那回见了小哥哥。”

姑娘走后,闻人予揶揄他:“都跟人说上悄悄话了小哥哥?”

张大野敢在陌生的姑娘那儿大放厥词,面对闻人予却多少有点心虚。到底是不坦荡了。搁以前这话大大方方讲出来,谁都不会多想,现在却得磕磕绊绊地现编——“她想讲价,那我能让吗?没管她要讲解费就不错了。”

闻人予笑笑没说话。

傍晚,陶艺店后街传来热闹的锣鼓声,张大野扒着窗户看了两眼,跑出去凑热闹,回来时顺便买了些吃的。对面餐厅这几天客人太多,他就不去添麻烦了。

两人简单吃过晚饭,张崧礼打来电话。张大野不想闹得太过,到底还是接了。那边张崧礼解释着:“朋友病了,我总得去看看。”

那为什么不直说呢?电话为什么不直接接呢?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呢?张大野心里有很多疑问,可一抬眼,人声鼎沸的街道提醒他今天是中秋。他只能暂且按下这些,给彼此一个台阶:“知道了爸,晚上您那帮徒弟都去吧?你们吃吧我不折腾了,古城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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