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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几听啤酒。”

大橙子正揉着发酸的眼睛,一听“啤酒”立刻清醒了几分,伸手拦他:“当自己大学生呢?明天上不上课了?”

张大野扯开嘴角笑笑:“我就是从明天开始不听课,你们学校的大门我也照样能迈进去,信不信?”

大橙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咒骂一句:“靠!活该你复读!”

活该吗?张大野意味不明地勾勾嘴角——哪能说是活该?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各自开了罐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吞进胃里,人都清醒了不少。烤架上传来“滋啦”一声响,油脂滴落在烧红的炭火里,腾起一小股带着焦香的青烟。那点微弱的烟火气,在凌晨巨大而沉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大橙子抹了把嘴,看着张大野重重叹了口气:“你怎么打算的?”

“嗯?”张大野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没想好。你了解我,我怎么可能信什么地久天长、海誓山盟,但……”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啤酒罐上点着,“这事儿,好像由不得我。”

他其实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喜欢,只知道跟闻人予保持距离他做不到。至于要不要在一起,未来又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根本顾不上考虑。对他来说,当下更为迫切的,是闻人予别再把他往外推。

大橙子“啧”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的张大野实在陌生。在此之前,打死他都想不到,张狂恣意的野哥有一天竟也会为情所困,显露出这种……身不由己的模样。

“这事儿我也不懂”,大橙子抓了抓头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反正打小属你主意大,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就完了。”

张大野嘴角一提,道:“谢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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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即将高考的宝宝们笔下生辉,绘就星辰大海!

第38章 肝肠寸断

两人吃完串已是天光大亮,张大野把大橙子安顿在附近宾馆,自己匆匆洗了个澡便去往学校。

那一整天,他意料之中地哈欠连天,可一闭上眼睛,闻人予那句低沉的陈述就会清晰地在耳边回荡——“抑郁症发作时伤害自己,躁狂症发作时伤害别人。”

昨天听到这句话时,他极力绷住自己的表情,没有安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太清楚,闻人予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旁人廉价的同情。

过了几天,张崧礼打来电话让他中秋回家。他握着手机,意有所指地问:“您中秋没有安排吗?”

张崧礼在电话那头觉得奇怪:“大中秋的,我能有什么安排?”

张大野按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不合适的讽刺,转而问道:“我妈回来吗?”

“你妈应该回不来,她最近事儿多”,张崧礼回答。

张大野沉默片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开诚布公聊聊的机会,但偏偏赶上中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紧接着,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闻人予呢?闻人予孤零零一个人,中秋又该怎么过?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爸,要不你邀请一下闻人予中秋来咱家过?我听说他在这边没有家人了。”

儿子难得心平气和地提要求,张崧礼自然答应:“可以,只要你别跟人打起来就行。”

“我怎么那么欠儿。”

张大野没好气地嘟囔一声,挂电话前又嘱咐他爸:“他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别强求。”

这话说得可不像张大野,照他的脾气,应该是不乐意就让高杨高杉把人扛来才对。张崧礼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儿子跟闻人予仅有一面之缘,还没熟络到那份上。

不熟的两人当晚就通了电话。闻人予开门见山地问:“张教授让我去你家过节,这事儿你知道吗?”

正在操场跑圈的张大野气喘吁吁地答:“知道,其实我也可以自己邀请你,但实在害怕我的面子没有张教授大。”

闻人予在电话那头哼笑一声,没接这句无聊的话。

张大野追问:“你答应了吗?”

“嗯。”

中秋节是长假倒数的第二天,跟闻人予的行程并不冲突。他计划放假直接从学校出发,去那边待几天之后再回古城。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张大野那股不正经劲儿又上来了:“我们放两天假,你在我家住一晚呗?第二天我们一块儿回古城。师兄要住我房间吗?”

“你脑袋被陨石砸了?”闻人予不咸不淡地怼回去,“当天吃完饭我就回学校了。”

“好吧”,张大野也不纠缠,“那放假我去接你,拜拜。”

没等闻人予拒绝,那边已经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放假那天,闻人予背了个包直接去了火车站,目的地是一座南方古镇。

闻人予八九岁的时候,母亲叶菱忽然患病。他模糊地记得,有段时间妈妈不愿意出门,总在偷偷抹眼泪。爸爸告诉他,妈妈只是感冒,很快就会好。

后来的确好了,可没过多久,妈妈又性情大变。有一次闻人予只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叶菱忽然大发雷霆差点把屋子都砸了。年幼的闻人予被吓蒙了,他看着陌生的母亲崩溃地喊:“你不是我妈妈!”

直到现在,闻人予都清晰地记得叶菱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骤然僵住的样子,紧接着眼眶就红了。

再后来,情况愈发严重。叶菱日渐消瘦,常常一整天枯坐着,不言不语,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她尝试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曾因幻觉缠身,毫无预兆地死死掐住闻人予的脖子。

流言蜚语像毒蔓一样在街坊邻里间滋长。有人说她疯了,有人窃窃私语她撞了邪。这些恶意的揣测最终蔓延到学校。孩子们私下议论纷纷,看向闻人予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和疏离,仿佛他身上也带着某种“不祥”,随时可能“变异”。

闻人予不在乎那些刀子般的目光和闲话,他只盼着一家三口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他十二岁生日那天,叶菱难得地精神焕发,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她说旧时习俗里,孩子出生后,家人会在孩子脖子上挂一条红布,往后每年添一层,称为“布锁”。到孩子十二岁生日这天再将布锁解下,为孩子“开锁”,象征告别童年,正式步入少年时代。她说十二岁生日意义非凡,要认认真真过。

父亲闻人铖高高兴兴地在厨房帮她打下手,临近中午时,又急匆匆出门去取订好的生日蛋糕。不知什么事儿耽搁了,闻人铖迟迟未归。叶菱在餐桌旁左等右等,焦躁不安的情绪逐渐堆积,最终像绷紧的弦般骤然断裂。

彼时,母子俩在厨房外的平台上对坐。长桌上,红烧肉泛着油亮的酱色、清蒸鱼摊在葱姜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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