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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江泠澍听明白了,不过他问的却是:“你什么时候发现张叔出轨的?别是误会。”

“误会?”成城冷笑一声,“他亲眼看见张叔手机上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消息能是误会?那小三儿的孩子高考那天跟我们一个考场,专门堵在楼道甩他一巴掌,骂张叔毁了人家家庭,这能是误会?”

成城那句口头禅,江泠澍捡起来就用:“妈的,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寻常事儿”,张大野淡淡道,“什么圈儿装什么人。”

这话一点不假。秦屹耳朵上常年戴个耳钉,自诩同性恋,其实就是为了恶心他爸,因为他爸不光鬼混还男女通吃。韩彻他爸上班甩秘书巴掌,回家甩老婆巴掌,据说外头还有个房子专门玩儿花的,韩彻健身就是为了跟他爸武力对抗。这种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都不算稀奇,偏偏该“子承父业”的孩子们没浪荡起来,也接受不了。

他们曾经都以为,即便周围的人都烂透了,至少江家、张家、成家三对夫妇还是模范夫妻,如今看来,似乎只剩下成家父母出淤泥而不染。

三个人一起碰了一杯,个中酸楚仰头咽下。张大野跟江泠澍说:“其他事儿你现在先不管,办完葬礼之后再说。现在你先考虑,江叔火化之前你还有什么遗憾。最后一晚了,想不想去守个灵?哥几个陪你。”

火葬场那边目前只有几个亲戚在,堂堂江董一生风流,临了只剩凄凉。

江泠澍苦笑一声:“人家私生子应该都能打酱油了,我去守哪门子灵?”

张大野和成城一起看着他没说话。

半晌,江泠澍叹口气,点了点头:“去吧,应该去。他生我养我,我没给他养老,应该给他送终。日后这些事儿都查明白了,我指着他遗照都要骂个痛快。”

张大野拍拍他肩,起身给高杨高杉打电话:“我在江家,你俩开两辆车过来,送我们去趟火葬场。”

一行人风风火火下了楼,张崧礼皱眉看向走在前头的张大野:“又干什么去?”

张大野扯着嗓子喊:“给我江叔守灵!”

他们几个都是眼看着江家从和和美美走向分崩离析的,对江叔的感情都很复杂,可如今人都没了,往事恩怨尘归尘土归土,总不至于不送他最后一程。

进了火葬场守灵厅,一行人站两排三鞠躬。礼毕,喝多的去家属休息室休息,剩下张大野、成城、秦屹和韩彻陪着江泠澍守在灵堂。

熬到后半夜,脑袋昏昏沉沉。理智丢了七分,感性占据大脑。张大野出去透气的功夫给闻人予打了个电话。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特别想听听闻人予的声音。

铃声快结束的时候,闻人予才接起电话。他声音沙哑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甚至透着隐隐的不安:“怎么了?”

张大野清清嗓子道:“师兄,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闻人予似乎直接下了床:“当然,现在是半夜三点。”

“不好意思,我……”

张大野忽然没了下文。

闻人予一时间也没有开口,只是听着那边夜风呼啸的声音,慢慢皱起眉:“你在哪儿?”

“回市里了,江泠澍他爸没了,我在陪他守灵。”

闻人予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上次说过,他的朋友江泠澍跟自己一个学校。

他没说别的,只问:“累了?”

张大野长长地吁出口气,笑了一声:“对,累了。陪我待会儿吧师兄,我现在有点儿想古城,给我听听你那边的风。”

闻人予没说话。张大野能听到他开门的动静,紧接着,听筒那边传来风的声音。

“听到了吗?”

“听到了,谢谢师兄,好多了。”

第30章 送瘟神

江叔的葬礼实在不够隆重,没办法,江泠澍妈妈恨他。

遗体推进去火化之前,江妈妈摘下婚戒甩进棺材里转身就走。今天她穿一条猩红长裙,在满场黑色丧服中格外扎眼。她说:“你们是办葬礼,我是送瘟神。”

工作人员捧着骨灰盒出来时,江泠澍垂着眼皮没接,只让随便找个寄存格安置,旁的什么都不需要。

张大野时不时看向他爸。张崧礼是个脊梁骨很硬的性情中人,他全程咬着牙抹泪,拒绝任何人的搀扶。

这样的张崧礼几乎让张大野有些动容——不论外面是不是有人,他对兄弟到底重情重义,自己昨晚那番没有道理的揣度是不是有点太过小人之心?

葬礼结束返程时雨点砸向车窗,一家三口终于有空说说话。叶新筠刚上车就蹬掉高跟鞋揉小腿:“腿都站酸了,上次参加葬礼还是你爷爷去世的时候。”

张大野怔了怔——上次参加葬礼不应该是姥姥去世的时候吗?噢,对了,姥姥去世时她不知跑到了世界的哪个角落,联系上的时候葬礼都已经办完了。张大野后来问过她那时候去了哪儿,她以手机丢了为由搪塞过去。

张崧礼闻言凉飕飕地扫了她一眼:“我早跟你说过,一定要留一个我们可以联系上你的途径,以备不时之需。这回也是,当天晚上死活联系不上。你说我们几个大男人,弟妹家里又没人,谁陪着她?”

“哪来的这种途径?我忙,身边跟着我的人更忙,哪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你的电话?”

“助理是干吗的?你的助理连接电话都做不到?”

“我的助理没有闲到可以24小时等你电话。”

“能不吵吵吗?”副驾上的张大野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昨晚熬了一宿,今天有点头疼,他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拧起眉。以前他爸妈也吵,但毕竟聚少离多,吵也吵不起来,以至于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俩之间好像一直都没什么感情。仔细去想,他们之间的相敬如宾、伉俪情深好像从来都展示于人前,回到家里总是各忙各的,连吃饭都很少坐到一块儿。

后座陷入死寂,张大野忽然开口:“江叔在外面是有个私生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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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儿你们小孩儿不要掺和”,张崧礼不耐烦地说,“你专心读你的书,有什么事儿我会解决。”

张大野回过头去,直勾勾地盯着他爸的眼睛又问一遍:“有还是没有?我需要知道。”

张崧礼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忽然发觉眼前的儿子实在陌生,有些话不吐不快:“我先问问你,你爸爸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俩月了,你跟我说话夹枪带炮,像仇人一样。有什么不满你赶紧说,别等你爸爸死了你再恨我。”

张大野的确想摊牌。这两个月他想了很多——如果他爸妈要离婚他该怎么办?如果张崧礼让他瞒着他妈他又该怎么办?每次想到焦头烂额,发现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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